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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窗戶 是“影子”愛上了本尊。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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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窗戶 是“影子”愛上了本尊。

安煦知道姜亦塵還在門外,不想讓對方覺出他的異樣,悶聲扶着門框緩勁兒。

他心臟上像纏着毒藤,越束越緊,荊棘勒進血肉,猛往下墜拽,之後又給他片刻喘息,再週而復始。

這感覺似曾有過,但安煦不記得是何時了。

或許是他七歲前忘卻的時光。莫九嵐說他是個孤兒,救回來時幾乎沒命了,若記憶太苦澀,忘記是好事。

安煦踉蹌到桌邊,自行診脈——神昏鬱燥,主脈虧悸。

他忍着難受反推誘因,烈酒?喫食?未見異常。

是《魯班書》的反噬?

他理不清,從針囊取出幾枚形似細釘的針,在內關、神門、膻中一紮到底。

他聽着自己的喘息聲由急漸徐。心臟的悸痛被金針釘穩,對身體的掌控讓他略感心安。

他趴在桌上緩勁兒,聞到身邊繚繞着極淡的龍腦冷香,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披着姜亦塵的外氅,遂自嘲地一扯嘴角,嘗試着站起來。右腿還脹痛,於他而言是共存的常態。

他將氅脫了,隨手掛在衣架上。

壁爐被景星燒得太暖,燥得不舒服。

安煦晃到爐子旁關小風道,推窗換氣。

窗外有通趟的旋樓走廊和樓梯,能下到後院去,院子後身是那條牆上有怪畫的小路,路的另一邊是半坡田埂,月亮把清冷光芒撲灑下來,讓風將銀輝吹散在菜地上,有誰的墳包子孤單矗立其中,正當當對着窗。

哦嚯,這屋還是個正兒八經是間墳景房。

安煦百無禁忌,倚窗坐下,要是手裏有酒,八成能跟墳裏的老鬼對飲一斛。他每每難受,是不多驕矜自憐的,自己醫自己,捱過去便算了。

可今日也不知是否因爲喝了酒,見此情形居然忍不住尋思:幾年之後我埋哪兒呢?腿越發嚴重,心臟也似不行了。禁術的殘一門鬧到最後怕要木行而僵,變得不人不鬼,那還不如一把火燒個乾淨,讓骨灰隨風散,去看大好河山。

他想着風,風便來了。吹得他眯眼睛。

晃眼的光景,田邊悽景有人物入畫——來人披着斗篷,帽兜罩頭面,手拎一籃東西在墳前蹲跪下點火。

火漸大,吹脫了風帽。

饒是離得遠,安煦也能看出那是小萍,姑娘難得沒扎頭巾,滿頭烏髮披散下來。

安煦想:還以爲她陪着大殿下,原來是我齷齪了。

再看小萍,背靠墓碑坐下,仰頭用後腦貼着石碑,以極小的幅度緩緩晃動,像動物蹭癢。好一會兒,她停下了,把籃子一起扔進火堆,悉數燒完,起身走了。

安煦是有丁點精神頭就捺不住好奇的性子,他不動聲色地看,過程中在懷中一摸,摸了個空。

有追蹤功能的樞鳶材料特殊、製作困難,現做來不及。他暗罵之前用得太浪費,只得耗到小萍離開,才自窗口一躍而下。

左腿主力落地,安煦輕呼一口氣,蹦躂到墓碑前,見上寫“先考王公諱莊橋府君之墓,妻馮鳶,女王寶萍敬立”,時間是三年前。

這裏面埋的人是馮姐的丈夫,小萍的父親?

可那丫頭在父親墓碑上蹭個甚麼勁?

安煦想不明白,轉身去翻灰燼,東西全都燒沒了,他翻不出所以然,只聞到股難以形容的味道,又似曾相識,給人種時光倒流,但不知流向何處、停在哪裏的迷茫。

心中詭奇之感已至頂峯,無奈查不出端倪,安煦拍老哥們似的,悻悻在碑頭敲幾下,沒和老鬼繼續作伴,悄無聲息地摸回客棧。進門堂時,他擡眼看姜亦塵的房間黑了燈,鬆一口氣。

可結果呢,他剛進屋、門還沒關,就見走廊上有人晃悠過來。

看走路姿勢就知道是姜亦塵——六殿下無論文武打扮,都能把衣裳穿出一根脊樑頂天立地的風骨。

即便他眼下頭髮散着,中衣外面披外褂,袖子都沒套,怎麼看都居家。

“出去了?”他笑眯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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