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巴結 疼像毒藤,直逼心口。 (1/4)
第13章 巴結 疼像毒藤,直逼心口。
衆人追去院子裏看。
姑娘正在抓羊,手法嫺熟,兩把薅住羊後腿要騎住它。
羊感受到勾魂使的召喚,突然抵死反抗,喝了假酒似的,和馮姐一樣,要咬人。
小萍大驚,讓羊掙脫了束縛。
羊很記仇,調轉腦殼,對她怒目而視,蹄子撓地一副你死我活的拼命架勢,準備反擊。眼看獵人獵物身份對調,安煦幾人要幫忙。
未想小萍出其不意,直奔羊頭過去,順手抄起楔在木墩上的柴刀——人羊交錯,刀鋒劃破了羊的喉管。
羊瀝拉着鮮血,在圈裏沒頭沒腦地亂晃,嚇得羊羣紛紛散去角落,它終於慢慢沒了力氣,栽歪跪倒,不動了。
院中一時死寂,羊血在地上緩緩攤開。
衆人被小萍的狠絕驚呆。
更令人不適的是她前一刻在跟母親吵架。
“行了丫頭,”蕭大夫試圖暖場,“馮姐的舊傷讓她不太通悲喜,她是一片好意惦記你。別跟她置氣。”
小萍眼神晦暗不明,甩去刀上血:“蕭叔叔說甚麼呢,鎮上就咱一家客棧,這位公子肯給阿媽看診,我要弄些好喫的給他。”
她說話不耽誤幹活,將死透的羊擺好,在它後蹄上割開小口,插入筋膜管,扯過牆邊的腳踏鼓風機,往羊皮裏充氣。
大老爺們幾位,看姑娘宰羊熟門熟路,想幫忙都不知從何下手。正面面相覷,陳默快步到後院來,見此場景也愣了一下,旋又壓低聲音對姜亦塵道:“六爺,連耕來了。”
姜亦塵和安煦對視一眼,同往外迎;到前堂時,已有人在等。
爲首之人面如玉盤,男生女相,衣着也富貴,可眼波流動間給人感覺太精明,是好生生的俊後生,長了張陰陽怪氣的臉。
他向姜亦塵叉手行禮:“連耕給六公子、安先生見禮,大公子約有大半個時辰到,小人先來打點。”他是太子姜煉的貼身護衛,搶先開口提點姜亦塵莫要張揚身份。
太子殿下即刻就到,客棧裏忙活開了。
多是連耕帶來的人在忙。
時近黃昏,小隊車馬在客棧口停穩,車上下來位貴人,四十來歲,寬袍大袖,像位和氣生財的儒商。而細看他的手,便發現其手背青筋突兀,掌心全是槍繭——太子殿下是個不折不扣的練家子。
他樂呵呵往客棧裏走。
客棧前堂暖得像春天一樣,小萍殺的羊已然上桌,打前站的伙伕侍人張羅出滿桌子菜餚。“家宴”溫馨,微服不講排場。
酒過三巡,姜亦塵端杯道:“以爲大哥還要些日子才能到的,西面的事情好脫身嗎?”
他指戰事。近來大晉西疆連年被党項滋擾,太子殿下一直帶兵斡旋抗擊。
姜煉見他臉上不知何時落了黥紋,指指眼角笑了下:“真有你的,”他舉杯,“今年我得了好助力,她雖是遊民的女兒,但……”他眼中欣喜掩藏不住,壓低聲音道,“但她兵法通神,我與她配合無隅,已將党項主部退擊五百餘里,如今那些蠻子補給不足,我便快些趕過來了。”
姜亦塵也面露驚喜:“遊民家竟有這樣厲害的姑娘?她有高人指點嗎?”
姜煉笑着搖頭:“我本也以爲她是哪位高人的遊方弟子,但並不是,她用兵彷彿天授一般。盼着年下能回都城一趟,奏明聖上,給她封賞,”說到這,他見安煦陪坐,話鋒一轉,“無燼也跑這來了,是父親給了任務?”
安煦不做隱瞞:“在下來尋老師蹤跡,沒想到……”他向姜亦塵一敬,“遇到六公子了。”
姜煉“哈哈”朗聲笑:“都是機緣,你二人有緣分。”
話說到這,小萍來前堂添菜,給在座三位一人上一隻小燉盅:“鄉野小店,比不得公子家鄉,只有些野味,幾位嚐嚐。”
言罷,她親手揭開姜煉面前的燉盅蓋子,原色的土坯砂鍋裏不知是甚麼湯,撲面一股熱乎的鮮甜味道,湯色膠白,引人垂涎。
“這是甚麼湯,很香啊?”姜煉擡眼笑看小萍。
二人目光對上,小萍迴避直視道:“只是尋常鯉魚湯,用羊骨吊的湯底,勝在新鮮。”
“‘魚羊’爲‘鮮’,姑娘深諳美食之道,”姜煉喝一口湯,大讚“美味”,向空位子一指:“我等叨擾姑娘、害你忙碌,快也坐下喫點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