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別怕 一口氣沒上來,暈死在姜亦塵懷裏…… (1/5)
第19章 別怕 一口氣沒上來,暈死在姜亦塵懷裏……
安煦簡直要竄天,怒不可遏。要是對空發射,怒氣衝九天,能嚇到雷公電母。
他被扛着,手還自由,一指向姜亦塵肋下戳去。
姜亦塵霎時警覺,知道這傢伙要下黑手,箍着安煦的手臂一繃。
然後,他被對方一指頭戳中,悶哼一聲,緩兩口氣道:“不解氣你可以繼續。”
安煦下手挺黑,他估摸着姜亦塵半邊身子已經麻了,可這人居然還能忍?!
一晃神的功夫,他被扛回客房,猛往牀上一掫。
牀是硬板子,褥子不算太厚。
安煦爲免屁股摔八瓣,反手回撐,指尖尚未沾牀板,姜亦塵又展臂在他腰後一託,護他輕穩坐好。
“我不會讓你受傷的,你信我,”姜亦塵看着他的眼睛,手又一遞,“我做的,你湊合用用。”
方纔安煦便看到了,姜亦塵手裏拎着根棍子,不過燈火太暗,他看不真切,現在是看清了,那是一柄——拐?
四目相對,安煦讀到“鄭重”,姜亦塵鄭重、拐也挺鄭重,對方在借題說二人從前的因果。可眼下,他自己還一會兒放開、一會兒糾結,撒癔症似的混亂不停,談甚麼信或不信?
更甚,這拐更是在他的彆扭上狠狠補了一棒槌。
“殿下手藝不錯,慣是亡國之君酷愛的活計,”他火兒更大了,不接柺杖,冷笑着甩開姜亦塵,“要麼把話說清楚,要麼就閉嘴,猜謎語有意思麼?”甩手力道不小,指尖掠在姜亦塵伸過來的臉上,像反手給了人家一耳光。
對方的俊臉立刻泛紅。
“你……”安煦想說“怎麼不躲”,話到嘴邊:“你是不是有病?!”
姜亦塵直腰,衝他眨眨眼睛:“剛纔我就說了,不解氣你可以繼續。”
……果然有病。
安煦不說話,一拳打在棉花上,更氣了。
“我知道你是來找莫老師的,跟我大哥打賭是想問與莫老師相關的事嗎?他在北海做了國師,聖上的安排,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大哥也不知道,”姜亦塵溫和着聲音,“你腿還有傷,至少今晚好好歇歇行嗎。”
這算打一巴掌給個棗嗎?
“你剛纔去哪了?”安煦問。
“去……京州拿了些東西。”姜亦塵答。
安煦冷笑,心道:這人慣是不知“坦誠”二字怎麼寫。
其實安煦也明白,姜亦塵日常的所處環境不允許他太“坦誠”,他的語言模式是非常典型的官場模型,但這並不影響安煦感情上對其有執拗的高要求。
“殿下,你說賀昭儀想殺你。所以咱們順着這條思路推演,眼下是把事情悉數推在你身上的好時機,刀子都快遞到別人手裏了,你沒發現嗎?你身邊幾個不會武的侍人八成都中了安神藥。”
姜亦塵眼光倏然一亮,忍不住想:他雖然對我沒好氣,心裏依舊是顧念我。
“怎麼說呢?”他裝傻充愣。
“無論此地是否有賀昭儀的眼線,她想查終歸能捋出一條對她目的有益的邏輯線:從錦鯉食人開始就是殿下的計劃,你籌謀日久收回登平城的成果被大殿下奪走,所以你在公務交接當晚找人嚇他,甚至想幹掉他?而你幾年前在此養傷、認識的蕭大夫是柄雙刃劍,大利大災面前,你相信他只說對你有利的話麼?”安煦說完正經的,不戳姜亦塵兩句不得勁,陰陽怪氣找補,“殿下剛剛怕是又去給大殿下佈置甚麼艱難險阻、讓他難取真經了吧?一直不讓我參與其中,算是……念舊?”
他找茬吵架,姜亦塵哭笑不得:“不論她吧,你信我就行。”
“信”字像把刀。
安煦驀地站起來,深吸一口氣嚥下那句“我若不信你,當年也不至於犯傻”,冷聲反問:“那殿下信過我嗎?與‘信我’相比,你更想控制。你想把一切掌控其中,朝野、社稷、黎民百姓、你身邊的人,但是呢,你越想控制,越失控,既然如此,還不如把心軟、心疼都收拾乾淨,我於你而言就是個物盡其用的人,”安煦繞開姜亦塵,開始整理自己的百寶囊, “我同你說隨侍中迷藥,你看上去一點都不擔心他們,這樣挺好。所以,也別給我額外的感情了。”
姜亦塵一噎。他的不擔心是基於理智判斷,眼下事情鬧得不小,無論幕後人是誰,去殺幾個不相干的隨侍沒有意義。但顯然,安煦油鹽不進,短時間內間歇性抽風、不能好好說話;姜亦塵實在是沒招了,因果不敢講,又豁不出去對人家太強硬。
只得苦笑着嚥下酸水,罵自己:真是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拗不過,他只得順着,哄安煦道:“你有點發熱,我物盡其用也不能可着一隻羊使勁薅,想做甚麼我替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