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別怕 一口氣沒上來,暈死在姜亦塵懷裏…… (2/5)
結果想也知道,安煦不買賬,當面摸出藥來喫下:“不敢勞動,你若再用強,我……”
我甚麼呢?老死不相往來?
太矯情,很燙嘴。說不出口,安煦扭臉走了。
姜亦塵抖楞着手,悶聲在後面跟着。
誰能想到大半夜的,六殿下偷雞不成,反被雞拖到月色下遛彎。
安煦先從外懸樓梯隨便翻進一名隨侍房間,到牀邊看那人睡得很熟,在其脈上一摸,確定沒有大礙,暫時沒理。他回馮姐母女的臥房門前,不做君子也不要臉,飛身上屋頂,抽下房瓦往屋裏看——沒人。
他把房瓦插回去,從房檐走上院牆,一躍跳出去,直奔墳塋方向。
剛下過雨,田埂上深一腳淺一腳,雨量過甚會讓大半蘿蔔爛根,估計來年又不是好收成。
姜亦塵看這瘸子氣呼呼做完一系列動作、跑得極快,生怕他摔了。可安煦就像只飄飄搖搖的破船,無論怎麼晃悠,中軸還是穩的。
“六爺,安先生——”
二人剛在墳前站定,便有做賊似的探頭,正是陳默。
他小跑着過來,向安煦道:“剛纔那人腳程不慢,我追到這裏時沒能攆上他,只遠遠見他在這沒影了。”
姜亦塵在安煦那撒不出的火,變成飛向陳默的一記眼刀。
陳默莫名其妙一縮脖子:我招誰惹誰了。
安煦無視主僕倆無聲交流,幽幽笑道:“夜遇孤影,隨行之,至一塋前,彌散爾。咱們真遇鬼了。”
陳默夾在二人之間,只得陪笑臉。
姜亦塵低聲嘟囔:“跟你出來倒也是不怕鬼的,鬼都沒你怨氣重……”
“你說甚麼?”安煦真沒聽清。
姜亦塵笑道:“我說不知是男鬼還是女鬼。”
安煦不理他了,點亮火摺子看地面,剛下過雨,還有鞋印落在泥地上。他伸手掌比劃,鞋印只比他手掌長一丁點。
而後,他從百寶囊裏抓出把甚麼粉末,對墓碑吹過去——“撲”一下,粉散了,撲簌簌落在石碑上。片刻,石碑邊緣漸漸顯出手印,剛下過雨,若是一兩次隨意摩挲的印記不會留存。
這是經年累月附着其上的油脂。
“無燼,《晉律》言,偷墳掘墓者斬立決。”姜亦塵唸叨。
他攔不住安煦胡作非爲,總想搗亂。
“那就讓你皇上爹把我砍了。”安煦懶得理他,仔細端詳印子——那是個反手印,他閃念想到幾天前小萍背靠墓碑的姿勢。
安煦仔細回憶,依葫蘆畫瓢,在他將頭仰靠在墓碑上時——目光所見正是客棧二樓自己那屋的窗子。
從這角度和距離看回去,竟比預想清晰太多。
所以當天,小萍發現了他在看?
那麼她本來是想幹甚麼?
安煦開始慢慢晃,像小萍當天那樣,可晃了半天他只錯覺自己是頭蹭癢的熊瞎子,掀眼皮看姜亦塵似笑不笑地看他,沒好氣地哼一聲,往後一靠。
“咔嚓”,墓碑往後震。跟着便是石擴機關滑響,“噶啦啦”滑開一道通路。
光從裂縫往上反,怪獸張開了發光的嘴,撲面而來一股藥香。
“二位既然來了,就請下來吧。”未見有人,先聞熟悉的聲音。那聲音被攏着,像是經過特殊傳音道傳來的。
安煦徑直向下走,姜亦塵對陳默低聲道:“客棧內兄弟們中招了,你去照應一二,查清是甚麼藥物。”
石頭墳墓內不陰森,四壁都是暖色的防水石磚,上有火把燃着,光亮一路延伸,指引不速客經過不長的信道,抵達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