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黃雀 他嗓子裏洇出血腥味… (2/4)
方纔,矮瘦子從高牆躍地的須臾被砍倒。
殺陣之後是聯排的弓弩手,箭矢上弦對着小院……
安煦一撇嘴,揚手打信箭,飛火流星破煙而出,直衝九霄,爆開一片猩紅,將月亮染紅了半邊。
回應似的,遠空炸開一片冷白,爆成樞鳶的模樣,維持片刻又熄滅了。
安煦心中一喜。他安排慶雲通知京州分部的兄弟救場,對方已在不遠處。約麼半個時辰便到。
半個時辰……
院內濃煙滾滾,直如起了妖瘴,已經到了相距四五步便看不清面容的地步。
安煦深吸一口氣,想呼喝衆人退去上風口,氣息入胸腔卻猝然一陣抽痛。
毫無預兆的疼讓他輕嘆出聲,肺葉中有很多道岔氣,正在絲絲拉拉地刮擦,他陡然而驚:難道火油裏有毒?!
煙更濃了,嗆得安煦咳嗽,嗓子裏洇出血腥味。
他身爲醫者,危急關頭先顧自己,摸金針利落地封住肺脈,跟着轉頭找姜亦塵。
結果……
這傢伙居然沒影了——人吶?前一刻還在的!
事態緊急,他大喝:“煙裏有毒,大家掩口鼻!去上風口!援手很快就到!”
山匪們比方纔冷靜些許,手腳照做,腦袋莫名,有人嘟囔:“沒覺出不妥啊……”
安煦好脾氣有限,懶得廢話,
他摸自己脈搏,暗提內息,氣息彷彿河道分出無數條支流,散而不聚,這讓他困惑漸生,辨不出毒物,更不知這是不是自己身體本身的毛病被惡劣環境激發。
事態緊急,他無暇再想,這種情況下堅持半個時辰,需得有水。
水井在院外!
這可怎麼辦?
還得找到姜亦塵,若是當真有毒……
也正這時,一方溼潤的帕子塞進安煦手裏。
安煦驀地回頭,見姜亦塵不知何時冒出來了,居然還好意思對他笑,笑得不知死活的——
他肺中難受,暫不跟對方一般計較,用帕子捂嘴,空氣即刻冷沁出清淡的茶香。
所以,姜亦塵剛剛是跑回客棧用茶水沁帕子去了?
安煦想罵人。
但溼潤安撫了他的刺痛,他沒罵出口。
而姜亦塵前一刻還對他笑眯眯的,後一刻便眼含冷光,看向院外。
幾乎同時,院外戒備哨音刺耳,跟着短兵相接、駿馬嘶鳴,通過院門火光能見刀來槍往的影兒,是動上手了。
姜亦塵眼角彎出笑:“不枉我親自到京州跑一趟,還算來得不慢,”他在安煦肩膀輕拍,“外面消停了再出來。”言罷,向院子正門疾步而去,兩蹬上牆,烏黑匕首翻花,擋落暗箭,躍到牆外去了。
安煦從門洞向外看,火焰把人影蒸得飄搖,他看不出旁人的身影,卻能認出姜亦塵,那人在一衆短打扮的援軍中衣袂飄搖,殺招是最狠厲的一個。隔着火光,他周身彷彿自帶仙盾靈壁,能傷人於無形,殺人也殺得如大型影戲表演,狠絕中美比殘忍多了。
安煦的目光總不自覺地在人羣中搜索,每當那身影脫離視線,他撚針的手便無意識地收緊些。
呵……顧影乏味,看不過癮。
安煦自嘲苦笑。
他從來不是聽指揮的人,稍稍活動右腿,確定傷勢暫不會拖後腿,退後兩步向前猛衝,他居然不用踏腳,一躍上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