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黃雀 他嗓子裏洇出血腥味… (3/4)
這手輕身功夫將院內衆人看得目瞪口呆——他若不瘸腿,輕功又該高到何種地步?
此時院外。
馬匪自顧不暇,沒人往院內扔“火球”了,濃煙漸淡,牆頭的破柵欄差不多燒完。安煦側身躲過流矢,兩腳踢開沒燒完的木頭,作壁上觀。
他看清了。姜亦塵帶領的衆人皆是灰衣,兵刃各異,不是避役司,也不是官軍。
“馬匪”們的作戰風格極具軍事特性,陣法進退規整;而與姜亦塵等人靈活多變,細看招式都不相同。
那些更像是江湖人。
安煦不幫忙,只看熱鬧。
灰衣人能耐不弱,馬匪開始左支右絀。眼看形勢逆轉,但愈亂越亂。鎮北方向又傳馬蹄聲。
安煦登高看得遠,遙遙一望便見軍旗招搖,碩大的“姜”字迎風映火。
來人太高調,有戒備的灰衣人到姜亦塵身邊低聲通報,六殿下眉心一收,略有思慮,低喝道:“你們先撤。”
灰衣人首領就在他身旁,飛快打出連安煦都不認得的手勢。眨眼功夫他們撤走,跟沒出現過一樣。
這個瞬間,姜亦塵孤身在陣中。
滿臉鬍子的匪首見此時機,破釜沉舟,也打個尖哨,帶人直衝姜亦塵。安煦縱觀全局,手一甩,樞鳶如遊隼,須臾飛至匪首面前,尖嘴直向對方臉面攻去。
匪首急退數步,橫手劈刀,樞鳶被他一削兩開。
可也就這片刻耽誤,姜亦塵已連過數人,繞至他背後,擡腳就踹。
場面太亂了。
匪首眼觀六路也沒能躲開六殿下的黑腳,被一腳蹬中後腰,咕嚕出去,摔翻在地,又被匕首架頸。
“都住手!”姜亦塵凜聲喝。
場面得以控制。
鎮北前來的大軍恰在此時衝入亂局,副將指揮士兵滅火、救人、收押馬匪。
爲首的主帥騎在高頭大馬上,悠悠然路過狼藉,先仰頭看站安煦站牆頭,笑道:“看來這次賭約,是安大人贏了。”
來人是太子姜煉。
安煦躍下高牆,躬身叉手行禮,話未出口,姜煉便擺手示意他先不必多說,跟連耕打個手勢。
連耕會意,翻身下馬走到那鬍子匪首近前端詳,突然在他耳邊猛地一薅。
“呲啦”一聲,匪首怪叫,整片鬍子都給扯下來,臉皮被帶得通紅,但丁點沒出血。
他的鬍子是假的,被鬍子遮掩的臉堪稱清秀。
連耕擡手掐對方脖子。
匪頭下意識去躲,被左右兩人緊緊押住。
連耕將拇指頂在他喉嚨上揉了揉,眉毛一掀,笑道:“原來是打小淨身的公公,誰派你來殺六殿下?!”他俯身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問,“事敗了,想活命嗎?”
安煦冷眼旁觀,撚金針在手,防備他自戕了事。可這小公公只是默默然,方纔惜字如金是怕露餡,現在依舊不說話,垂着眼睛不看人。
姜煉策馬上前:“帶下去問,別弄死了,問出因果給六弟一個交代,”他環視四周,客棧院牆外的詭異畫作被火光映出虛影,那笑靨鬼活了似的,好像下一刻就會撲出來撕扯人皮,姜煉蔑笑不再看,又吩咐道,“空房打掃幾間,着人善後。”
他安排妥當,衆人分頭做事。
姜亦塵行至兄長坐騎前行禮:“多謝大哥及時相救,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姜煉歪頭打量他,眼神中冷峻化作柔和:“孤看未必,方纔撤走的幫手是誰?若孤不來,六弟也必能逆風翻盤,更何況,還有安大人幫襯。”
姜亦塵也垂眸笑,火光裏他笑得挺靦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