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磨鍊 伸手就能摟住對方的腰身… (1/3)
第29章 磨鍊 伸手就能摟住對方的腰身…
珠子磕出“喀拉”的輕響, 套在安煦手腕上,墨黑色將他腕子襯得極白;珠子顆粒不小,讓他手腕可以用“纖”字來形容, 雖然這不大妥帖。
姜亦塵收手時,指尖無意掃到安煦的手腕。
安煦有點癢,藉着調節繩結鬆緊, 用拇指掠過那片皮膚、揉了揉,而後輕輕敲兩下桌面,示意對方讓他診脈。
姜亦塵重新老實把手遞過來,並且說話算話:“蕭大夫說你或許曾經用過霧蠅, 所以……會被他放的藥粉影響。”
他撿重點講給安煦聽,眼睛總是看着安煦的手。
安煦的手很好看, 手指修長, 骨節挺明顯,因爲太瘦和習武,手背上的青筋明顯, 那是雙秀氣又不顯矯揉的手。現在這雙手上戴着他冒險尋來、連夜打磨的寶石,他便擅自將這看作一道不用宣之於口的契約。對方接受了契約,樂意成爲他的人——成爲讓他捧在心尖兒上的人。
進門前,姜亦塵剛服過內傷藥,後背被碎石砸傷的地方火燒火燎地疼,喘氣時胸腔“呼扇呼扇”的、似有無數尖針在扎,這會兒不知是藥起效, 還是眼前人比藥靈, 總之他好受多了。
他分心想:我和他都傷了,算同“病”相憐吧?
這麼一想,他嘴角又要壓不住了。
爲免安煦再罵他“笑屁啊”, 他趕快偷眼瞧對方——
安煦垂着眼,是在聚精會神診脈、寫方子,姜亦塵都不確定話他聽進去多少。
他閉嘴好一會兒了,安煦才撂筆道:“跟我猜得大差不差,霧蠅少量安神、過量影響意志,我近來注意力……難以聚集,或許與此有關,但那蟲子的特性我實在記不全了,要回去查查纔好說。”
姜亦塵想:當年是莫九嵐收養無燼,是他給無燼用過這種東西?
眼下無憑無據,他沒接茬。
從脈象看,姜亦塵傷肺,內有出血,因身體底子好,修爲也不淺,才能活蹦亂跳地出現在。
安煦斟酌用藥,不讓對方落下病根,也忍不住分心:珀晶礦脈該是在太白不鹹山的舊火山口,離此不甚遙遠,但路途險難,他身爲皇子……何必親力親爲?當真有個三長兩短,這些年的壯志籌謀豈不悉數作廢了。
安煦偷眼看姜亦塵,一眼撞上對方的目不轉睛,他心口一緊,裝作端詳其面色,下意識道:“你中氣虛浮,肺腑……”話說一半,驚覺方纔說過類似的話。
車軲轆話來回說,不是心虛是甚麼?
他若無其事且閉口不言,裝模作樣看方子,實則想起姜亦塵那句“做比說重要”。
他闔了闔眼:他豁出安危爲我,是因爲愧疚麼,又或是我當真這麼重要?我有甚麼好的……
“這兩日殿下歇息吧,異案的文書下官會先寫好,再請殿下過目。”安煦說着起身,拿起藥方要親自去抓藥。
“誒,等等,”姜亦塵在他手臂一攔,“還有個事我沒想通。”
安煦重新坐下看着他。
“小萍選擇下手目標向來是孤身旅人,這回爲何向大皇兄下手?”姜亦塵說完,乾咳兩聲。
安煦撇嘴看對方。
姜亦塵對案件本身不甚敏感,但在權力場中的算計手段一點都不簡單。這問題該是在他腦海中浮現的瞬間,便想通了答案。眼下……
這貨沒話找話。
“太子殿下拔營時,以‘戰務需要’爲由,將小萍帶走了。”安煦淡聲道。
姜亦塵尚不知此事,他告知此事便等同於回答問題了。
果然,姜亦塵皺眉嗤笑出聲:“他二人何時揣手的?當天餐宴上,還是……小萍夜襲他時……咳咳咳咳……”他有傷,見到安煦話多傷氣,突然開始咳嗽,咳得停不下來,已見氣喘之勢。
安煦“嘖”一聲,臭着一張當大夫的臉示意他閉嘴,撚針通他肺經:“不會是當天夜裏,否則咱們不可能半點聲音聽不到。如今鎮上的事情查清了,教唆蕭大夫煉製靈光聖人的上家還藏匿極深,你大哥還知道些甚麼,不好親自追查,才藉機、借你我之手查端倪。”
姜亦塵心中已有所疑之人,眼下他想確認安煦的想法是否與他一致。
“還記得要殺你的馬匪麼?”安煦問。
姜亦塵眼睛倏然亮了,想問“那太監是否我母妃指使”,無奈安煦在他頸嗓落針,他不咳了,但也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