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磨鍊 伸手就能摟住對方的腰身… (2/3)
於是,他擡眼看人。
這一看可不得了。
安煦站在他身前咫尺,正不輕不重壓着他的天突xue。鎖骨間那一片皮膚被對方微涼的指尖觸碰,脈搏跳動傳染給對方,又被反彈回來。
一下兩下……與他心跳的節奏同頻,扯得他下腹氣海也不對勁。
離得太近了。
安煦衣襟上巖蘭草的藥香味撞得他心旌動搖,他只要微一低頭,就能將額頭抵在對方胸口;他只要伸手,就能摟住對方的腰身,把他收進懷裏來。
姜亦塵:……
太難忍了,簡直是磨鍊。
他熬不過磨鍊,深吸一口氣,不讓安煦再壓制xue位,跑到窗邊吹冷風。
安煦沒鬧明白他撒甚麼癔症,還在一本正經說公務:“聽說那小公公是條漢子,在大殿下手下走了幾個來回,詞組不發。如今你哥回西疆,我身子也緩得差不多了,這一半天吧,我去會會他,”他嘴角彎出一抹得意,“還沒有哪個嘴硬的能扛過我的手段呢。”
吹好了牛皮,安煦到姜亦塵身邊“咣噹”把窗一關,薅住人坐回屋裏:“扎針衝風,你想嘴歪眼斜,被紮成針包才能恢復麼?老實歇着,我給你熬藥去。”
說完,他隨手拔針,扭臉走了。
然而萬沒想到。
安監正醫術高明,能幾日之內醫好姜亦塵的內傷,卻撬不開一個小太監的嘴。
他與那扮作馬匪頭子的小太監見面時,後者手指沒了三根、腿也斷了,顯然受過酷刑。
而安煦不屑此道,他問訊自有方法。
首先,他認爲每個人言語背後都藏有自己的邏輯,措辭、語氣、神態、講話重音,均能窺探其初衷,只要他能跟對方對話,總能聽出蛛絲馬跡;
其次,若遇到僞裝高手,他還有藥,他自制的香藥配合針技,能讓人進入恍惚無我的狀態,問甚麼答甚麼,不過此道極傷身體,可能至人瘋癲癡傻,太損陰德,他不愛用。
結果呢,他碰上對手了。無論他對那太監如何威逼利誘,甚至用藥,對方都閉口不言,嘴比城門還嚴實。
安煦挫敗,此事在姜亦塵面前丟臉事小,其背後的水深引人不安——
一個人在被藥物操控到極致的情況下,是不可能守住嘴的,除非……
除非他身體裏有個更強大的、足以抵禦外界誘導的開關。
姜亦塵聽說之後也驚了,他深知安煦手段了得,不然當年皇上也不會想要安煦創建酷吏組織。
現在問不出個所以然,只能從長計議,在坤靈耽擱日久,該回都城去了。
一路上,安煦還是坐車。
他忙着把珀晶研磨成粉,又將兩串珠子以細砂銼剖光,自娛自樂不亦樂乎。
姜亦塵則以傷未痊癒,不想喝風爲由,擠上車來。
馬車本來就是六殿下的,安監正鳩佔鵲巢,無理由拒絕。他本以爲姜亦塵會聒噪,誰知這人非常識趣,話少、知冷知熱、端茶端點心,把他照顧得舒舒服服。
他身體總歸是不大好,坐車大半日疲累得不行,眼看日頭西斜,必得在日落前趕進京州,他沒提下車透氣,閤眼養神,暗中將內息走了一小周天。
忽而,馬車輪子壓到硬物,車廂猛然一顛。
安煦猝不及防地栽歪,立刻警覺睜眼。
這一刻,他所見畫面是姜亦塵穩住自身的同時,張開手臂虛護住他,甚至把肩膀送來,以防他靠空。
他的髮絲跌進對方外氅領口的風毛裏,捨不得出來。
……嗯。
安煦只當沒看見,捏捏眉心,乾咳一聲,拿起工具繼續磨珀晶。可不知不覺間,彷彿有一小股電流從姜亦塵領口攀着他的髮絲傳過來,扎得他那片頭皮發麻、惹他耳根發燙,燒得他想看姜亦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