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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重牢 姜亦塵拍拍自己的腿:躺下…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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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小子!睜眼看看,誰是瑤琴!”

回魂掌把駱白璧扇醒了,他眼神有一瞬清明,看眼前俊朗貴人片刻,又轉頭看從草榻上站起來、正整理衣裳的安煦,張了張嘴,還沒說話,雙眼一翻往後倒。

安煦瞪姜亦塵。

姜亦塵把人順回草榻子上,挺無辜:“不是我扇暈的。”

安煦“切”一聲,再次給駱白璧診脈,而後撚出金針在對方百匯刺下去。他的手非常穩,針被他有節奏地輕撚晃動。

駱白璧還有知覺,看那表情說不上是痛苦還是舒坦,眉心起皺,眉頭卻揚起來。

安煦惡劣地笑了。

他有個不爲人知的怪癖,以針御人能帶給他難以言喻的操控快感。或許是對自己無法掌控命運的補償。

“駱白璧,你聽得見。”安煦聲音很輕,他嗓音從不鏗鏘,近來身體欠佳,中氣虧虛,聲音越發鬆散,話音娓娓,讓人放鬆。

駱白璧“嗯”了一聲。

安煦便繼續說話,言說全是生活瑣事,小時候的、唸書學堂的、和駱九菊、和駱無瑕的,起初陳述居多,說到後面漸漸開始有問句。

駱白璧也能給予回答。

“瑤琴是誰?”安煦突然問了個關鍵。

“她……瑤琴很可憐,她一直在找姐姐,她們都是被困住的姑娘……我想帶她走出來……”

話答得雲裏霧裏,安煦又問:“她被困在哪了?”

駱白璧驀地睜眼,直勾勾地看着安煦。

二人一個躺着,一個坐着只在對視。

姜亦塵旁觀莫名其妙,不敢冒然打斷,偷偷防備這小孩又暴起耍流氓。

但過了好久,無事發生……

終於,安煦先忍不了了。他笑得戲謔,那隻搭在對方腕脈上的手指敲着對方:“白璧,不能好好說話嗎?你在我面前裝?你知道的,伏羲九針技法霸道,我想讓你清醒,你就沒有含混不醒的道理。”

話音落,他指尖突然在對方頭頂的針尾一抖。

駱白璧一個激靈,雙眼失焦又剎那重聚。

“何必呢?心裏有苦有委屈,直接說。”安煦的聲音中有一切盡在掌控的淡定。

怎奈威逼利誘到這份兒上,駱白璧就是不說話。

安煦看他那死性樣心裏恨得慌,嘆息一聲。

“我見過無瑕了。既然你想說,那我來說說猜測,”這不是問句,他也不等對方表態,“你因爲機緣,認識了‘瑤琴’,從她那聽到一首歌謠,歌詞陰晦暗含,駱二叔知道後不允許你與她接觸。這激發了你們之間的矛盾。但你們父子關係向來和洽,想來癥結並不是你與姑娘的感情、也並不是歌詞本身……而是歌詞背後掩蓋的真相,二叔知道真相,不想你觸碰,對嗎?所以真相是甚麼?真的有人被當做祭品埋了,埋在哪裏?”

駱白璧被說得發愣片刻,忽而哈哈大笑:“我爹,駱九菊……”他笑聲停不下,漸漸變成哭和喘,“他不配做我爹!他是殺人魔!你知道嗎,一直待你和藹、親切的二叔是個殺人魔!你自詡看人精準,但所識之人知面不知心!你也是個笑話!是他……害了她們!他教我勇於承擔,自己卻只會掩蓋!他是鬼!他不承認!他說我沒證據……我就是證據!”

二人對話像謎語。

安煦壓低聲音問:“你說你是證據,你身體裏的霧蠅是自己養的?誰教你的!”

“何止霧蠅,”駱白璧淚水止不住地流:“他身爲掌印,將堂中很多禁術賣了!他害很多人家破人亡……他的罪孽活該落在我和無瑕身上……”

“所以你就殺了他?”安煦追問很急。

“殺他?”駱白璧眼珠開始極快地晃動,初時像在思考問題,漸漸眼瞳的動速超過常人,活像兩個名爲眼眶的匣子裏裝了兩隻眼球。

“沒有……我沒有殺他,不是我殺他,你說是我殺他?是我嗎?真的嗎?我怎麼會……怎麼會殺我爹!”他毫無預兆地扯着頭髮嘶吼,叫聲悽慘,在重牢陰暗的廊道里迴盪,猶如厲鬼。

安煦不敢繼續託大掌控他了,兩針將人扎暈了事。

“他的話幾分可信?”姜亦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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