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報復 安煦眩暈，身體一繃。 （2/3）

除非那人會穿牆遁地，否則他此刻還在後面。

他不再說話，將注意力散於五感。幾乎同時，他聽見窗根外有極輕的、被壓抑的呼吸聲。

然後“啪嗒”一聲，有東西倒了。

姜亦塵眼神冷戾，示意安煦別動，原地一躍起，越過紙紮人，悄無聲息自窗口衝出。

匕首已然出鞘。

安煦當然不是原地待命的性子，料想窗外若是吹笛人，姜亦塵或許攆不上，遂轉身從大門出去。

二人現在身處正堂堂屋，屋子外牆鱸呵郊漵刑跽道，他要跟姜亦塵“衚衕”裏堵賊。

戶外。

姜亦塵該是跟對方罩面了，窗根處“嗵”一聲響，不知甚麼“稀里嘩啦”倒一大片。緊跟着有人嘶喊：“別殺我！好漢爺爺饒命！我拿錢辦事，甚麼都不知道……”

安煦跨門出，見一人被姜亦塵刀架脖子、雙手抱頭縮成一團，模樣三十來歲，衣着普通，看都不敢看姜亦塵。

姜亦塵牛刀只嚇唬住了雞仔，也很無奈。

他沉聲問慫蛋：“在這鬼鬼祟祟做甚麼，裏面那些紙人怎麼回事！”

“我……我是城郊看義莊的，平時也接散活……”漢子嚇得口條和牙打架，說話直哆嗦，“幾、前幾天有人找我，給了好大一筆錢，讓我這兩天到這來看着，免得有小孩跑來放炮，把……把裏面的東西燒了。我來的時候屋裏就這樣，其嵉牟恢道……”

倒也說得通。

“你跑甚麼？拿人錢財，看見我們兩個陌生人來，怎麼不辦事？”安煦問。

漢子瞟一眼屋裏的紙人：“那些玩意看着就不吉利，小孩來‘探險’我都是學鬼嚇人，你、你倆……二位祖宗不像能被嚇跑的樣子啊……你們比屋裏那些玩意還嚇人……饒、饒命！爺爺、祖宗饒命……”

姜亦塵捏捏眉心：“交給你活詰氖歉齷崬登嫉訓模克人呢？剛纔明明進來了。”

“羌、羌笛？”漢子四顧心茫然，看天看地沒神仙幫他，只得自己恍然，“啊對！那人後腰確實彆着個怪笛子，但今詬雒患人啊。我剛纔在後院喝酒，想到前面轉一圈，結果只看見二位爺……”

“你從後院來，他穿堂去後院，”安煦指着雪地上第三人的一趟腳印，“你沒看見人？”

漢子眨巴着眼睛看地上，撓撓腦袋：“後邊院誑紗罅耍黑咕隆咚的，我從廊勺吖來，確實沒看見。”

安煦和姜亦塵一對眼神，不打算跟這位窮耽誤工夫，要往後走。

晃眼間，姜亦塵見安煦身後有道極暗的火光滑進院牆，起初他以爲是炮仗給扔進來了，但隨着那東西“嘙”一聲摔在雪地上，他看清了——那是個比二踢腳粗好幾倍、堪稱□□的玩意。

“小心後面！”姜亦塵低喝。

漢子奸猾，見他分神一竄起，從窗戶翻進屋，想繞開安煦逃跑。

姜亦塵沒空管他，只向安煦衝過去。

安煦也知道背後有異，回頭見是個大炮仗，暗道姜亦塵小題大做，往後退開兩步。

視野拉開，他看到對面院牆上光影一變，有個黑影縮回了腦袋。

——不對！

這地方是廢棄地，誰孩子大半夜跑這來放炮？！

但原地倒伏已然來不及……

“轟——”

炮仗炸了。

雪煙竄起五六尺。

暴風之強預料之外，氣浪像無形的大巴掌，重重呼在安煦胸口，把他砸得氣息滯澀，向後趔趄好幾步，撞在姜亦塵懷裏。

姜亦塵一把撈住他，扭身將他護進懷裏，拎得他雙腳離地，拐去房角後面，撲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