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搶親 “我混賬,咱們從頭來過。” (2/3)
安煦不甘心,嘆惋道:“剝生嫁沒你想得簡單。自古異術反噬代價巨大,承受起來都很痛苦……”
話沒說完,來瑤琴就古怪地笑出聲。
那笑聲很苦澀。
“教?沒人教,是我拿自己換來的!一切都是我自願,我每天看養父痛苦,我看他那麼想念阿姊,我甚麼都做不了!一切是我自願的……”她起初只喃喃自語,看着安煦倒又似想到甚麼,眼神一變,“你……大人你是司天堂監正,你有沒有讓阿姊復生的辦法……我給你銀子,或者你想要甚麼,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給你!我聽說你是神醫,你幫我救活阿姊,我求求你……”
說到這,她眼淚掉下來了。
安煦捏捏眉心,心道:能讓骨頭架子復活的是神棍……
來瑤琴的記憶、現實和期許扭曲成一團亂麻,他再多說也枉費,遂在她面前蹲下,溫聲道:“你說的儀式在甚麼地方?”
片刻之後。
安煦穿着紅袍子,左手夾紙人,右手夾來瑤琴出現在房檐上。
裴明以爲自己見鬼了。
細看是安煦,頂着滿臉無可奈何上前行禮:“大人。”
安煦月下一笑:“美嗎?”
裴明:……
有點嚇人。
他自知無禮,依舊忍不住瞥安煦胸口,訕笑道:“大人……何必這般?”
安煦一哂,怪他接不住話題,迅速留人善後,帶一半人往來瑤琴所述的地方去。
這次的“喜堂”在城郊廢棄義莊。
衆人到地方迅速排查周圍危險,未見異常。安煦便獨自夾着男紙人往“喜堂”裏去。
裴明帶人埋伏在草叢裏,壓着嗓子、做賊似的囑咐:“大人,小心啊……”
安煦回頭一樂:“該說百年好合。”
裴明忍無可忍,翻白眼深吸氣,不跟他過話了。
義莊荒蕪,亂草叢生,本就像一座巨大的龜背墳塋。
屋舍早殘破了,二進院子裏貼滿紅喜字。高堂、賓客皆在,這地方儼然是城北荒宅的翻版。又因在郊野,陰風更加悽慘,彷彿自地獄吹來,吹進人心裏。
安煦進正堂內間,見屋裏有個殘破羅漢牀,鋪着爛絛子似的紅喜被。那堆鋪蓋不知從哪兒淘換來的,更不知是誰用過,顏色已然泛白,褥子上落着一圈圈黃印子。
說實話,有點噁心。
安煦沒多翻動,把紙人往身邊一戳:“兄弟,條件艱難,咱倆同甘共苦忍一會兒,待會事了,大難臨頭各自飛。”
言罷,他不多廢話,趁等人的機會調息一小周天。
四周安靜極了,只風聲不斷。來瑤琴所述“子時爲吉”,時間點滴流逝。
等待良久,門外終於響起腳步聲。
安煦驀然睜眼,回憶書中記述的儀式流程。剝生嫁的儀式古怪至極,有種說法是要婚儀代鬼郎君向鬼娘子行夫妻之禮,名曰“渡陰生”。
安煦對此行爲之意義實難理解,心說面對紙人還能堅而不衰,老子敬你是條漢子。
他眼看四周漆黑,確定對方到近前也看不清他,趕快將蓋頭放下,打算伺機一舉將人制住。
“吱呀——”門開了。
腳步聲漸近。
安煦拼命想從蓋頭縫隙看端倪,他懷疑對方是那吹笛人——若真是那人,以他現在的腿腳狀態不一定能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