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搶親 “我混賬,咱們從頭來過。” (1/3)
第86章 搶親 “我混賬,咱們從頭來過。”
安煦落地腿傷刺痛, 氣息有幾不可覺的滯澀,但沒發出任何聲響。
他看來瑤琴渾然不覺,目光短暫落在那倒黴男人身上。那人胸口有輕微起伏, 還活着。
安煦眼珠一轉,不講武德,撚金針甩中來瑤琴小海、跳環兩處xue道。
丫頭這才驚覺屋裏有天外來客, 想站起來,可她一動手腳的麻木就被成倍放大,她又跌坐在凳子上,臉上顯出憤怒, 瞪着安煦。她有一雙好看的眼睛,眼仁曾經亮得像琉璃珠子, 現在則滿是混沌。
安煦看出她不對, 暫時不理,去摸男人脈搏,確定對方中了軟筋散類的強效迷藥。
那男人長得也挺清秀, 從輪廓看過分細膩,手上有薄繭,似是會武。他還有知覺,被驟然觸碰,嚇得激靈一下,嘴裏發出“呵呵”聲。他張嘴時,安煦見他舌頭被割掉了, 聽他發聲, 聲帶也似不對,不知是被毒了還是燙了,總之是再難發出巨大聲響。
他性命無憂, 後半輩子卻不可能活好。
安煦對死活都不痛快的處境深惡痛絕,怒從心間起,驀地看來瑤琴。
上次見面,這姑娘只有些神叨,現在是徹底不正常了。
她歪頭,端詳安煦半天,醉鬼似的咧嘴笑:“這媵侍好不好看?你看他的眼睛,能看見希望,我想讓他看見全部希望……”話說到這,她視點凝在安煦右眼上,“原來你的眼睛更好看!你眼睛裏有星河,你是神仙嗎……要是你能把右眼給我的媵侍就好了,你看它還少一隻眼睛呢。”
安煦眉頭壓低,到她近前道一聲“得罪”,拉起她的手診脈。
脈象很怪。
這丫頭心神混亂,不是瘋、像中毒。安煦心思一翻,擔心是霧蠅,細診之下確定不是,沉聲問:“來姑娘還認得我嗎?”
來瑤琴點頭,清晰答道:“認得呀,”她似又不亂了,好人一個地胡說八道,“大人,你是安大人!大人不要抓我,我爲民除害,這樣就能爲阿姊積攢功德,到時候她投胎到我肚子裏,我將她生下來,還給養父……”
不知所謂,毛骨悚然。
安煦不論背後深意,只就一點問:“怎麼叫爲民除害?”
他跟正常人或瘋子說話有兩套邏輯。
來瑤琴那張秀臉被燭火映出半面光亮,半面陰影,她像居住在純潔軀殼裏的惡鬼,一本正經道:“他是宮裏賀妖婦的姘頭,他幫她踩在我阿姊身上吸血食肉,我要他將罪惡都轉化成祝福,我這是在超度他。”
小作坊裏燈火昏黃,周圍全是紙紮,還有個被弄得不死不活的“禍害”,時不時發出似人非人的呻吟。
安煦聽得雲裏霧裏,又看一眼倒黴蛋,確定沒見過。
且來瑤琴不可能接觸賀昭儀身邊的人,他嗤笑道:“你怎知他是她的姘頭,怕是被人騙了當槍使,在這糊一堆紙人,連人家要做甚麼都不知道。”
來瑤琴那雙好看的杏眼瞪圓,秀眉起立,她尖聲反駁道:“我知道,這是剝生嫁!今日典儀就要開始了,我馬上就送他去,他們都在等他。只要儀式成功,我就能用功德把她換回來!”
這句話裏信息量巨大。
安煦想用針訊,一摸懷裏,沒帶藥香。他繼續問道:“誰教你這些,又要在哪裏行祭典?你若好好回答,我便不破壞儀式,若是不能,”他撚起金針溜達到紙人身邊,用針敲敲那突兀的眼珠子,“我就毀了它,讓你阿姊不得超生,永遠沒辦法轉世投胎。”
這是死馬當活馬醫的低級威脅,他沒報太大希望。
不想來瑤琴陰森森看他,突然道:“你想去看也可以,前幾天媵妾被弄丟了,我來不及做,今日你替媵妾和親如何?”她壓低眉眼環視周圍,彷彿四周有人偷看,小聲又道,“只要你蓋着臉,不讓他們看見,他們就不會怪罪。到時候我能救阿姊,你也能知道想知道的。”
聽着有個大坑。
安煦依舊道:“可以,你說要如何做,又在哪裏和親?”
來瑤琴一指旁邊的大紅喜服:“你穿上。”
安煦將衣裳拎起來看。
那是套真的嫁衣,寬袍大袖,他套上短些,且他身形太清瘦,怎麼看都違和。
他披着袍子在破鏡子前面照,又在屋裏看一圈,拿起兩隻碗用破布勒在胸口,把衣裳重新套好,將紅蓋頭扎頭巾似的在腦袋上一箍,打算就這樣出去現眼了。
“你說有人將媵妾弄丟了,是一個會吹羌笛的人嗎?”安煦問。
來瑤琴只是看着他笑,彷彿安煦也是個紙紮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