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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別哭 “可以嗎?我可以嗎…無燼。”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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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亦塵腮線緊繃,點頭道:“對不起,一切是我……自以爲是。”

他以爲終於把安煦的委屈撕開一道閘口,哪怕對方現在要哭、要罵、甚至打他一頓,都不算出乎預料。

可安煦只是看着他,突然揚手捧着他的臉:“那……你的父母呢?你從哪裏來?”

姜亦塵愣住了。

安煦因爲舊事受了那麼多委屈,聽他言說因果之後,怎麼……一不問真假,二不推細節,三不論推測,第一個問題居然是這個。

安煦在看着他,眉頭微蹙起,拇指在他臉上摩挲,眼神裏全是對他的關切,帶着心疼。

姜亦塵從沒料想,自己能因一句話哽住。

他眼周酸脹,心裏想“別眼窩這麼淺”、“別沒出息”,卻依舊看安煦越來越模糊,對方穿着他的裏衣,有點大、挺閒適安寧,那俊秀的模樣很快被淚水沁出一圈柔和的虛影。

姜亦塵身份“尊貴”,但事實是,沒人真正在意他的死活,更沒人管他心裏到底苦不苦、孤不孤獨。

“父皇”當他是顆棋子,“母妃”面上與他作戲、背後想殺他以絕後患,細想他當年生病,宮中誤診“癆病”都頗有內情。

只有……

只有安煦,救他時就僅僅是想救他,鮮衣怒馬的幾年時光裏,二人心中不存片點算計。

安煦見姜亦塵不說話,尚未開口再說別的,就被對方眼睛裏的“波濤洶湧”閃了腦子。

他眨眨眼,不動聲色地想:上回好歹能說把你扎哭了,這次爲啥……你眼窩怎麼這麼淺?

腹誹之後他旋即換位去想,遂又理解——越是沒人心疼的人,越是經不得溫柔對待。

他不用聽回答,也知道答案了。姜亦塵的家人該是早就沒了,也或者他壓根不知父母是誰。他是底子異常乾淨的孩子,纔會被皇上的暗侍選中。

安煦看人掉眼淚就煩,再次證實姜亦塵是例外,他見他淚眼婆娑只想安慰,拇指在對方臉頰上蹭蹭:“好了,不哭,你……”

他想說“你還有我”,話未出口,自己先被蜇一下:都說命運善妒,不愛讓世人得圓滿,我這破身子,還能陪他多久呢?

安煦心裏驟然點起別樣的期許,第一次把“痛快活、痛快死”的灑脫拋開,想治好自己、哪怕茍延殘喘也多陪他些時日。

姜亦塵的眼眶終歸是沒兜住眼淚,淚珠順着臉頰淌下來,沾溼了安煦的手。

安煦說不出安慰的話,決定來點實際的,湊過去,在姜亦塵嘴角輕輕沾。

淺淡的鹹蹭在脣上,在二人舌尖漾開。

——別哭。

姜亦塵鼻息一重,抱住他生命中全部的溫柔,將安煦本就鬆垮的衣裳揉皺一片。他想把對方揉進血肉裏,又不忍心將力道全部施加。安煦太瘦了,他怕對方要碎在懷裏;然後還會殘留一抹堅韌,陪着他、寬慰他。

吻輕輕的,比任何話語都福至心靈。

姜亦塵上頭的情愫很快被吻淡化,讓他感覺自己並不需要被心疼,反而懷裏的人該好好被珍視。

他單手罩住安煦後腦,吻他的額頭,吻他的眼睛:“你爲甚麼這麼好……”

他是在問安煦,也像喃喃自語,太繾綣,讓安煦說不出話。

而很快,吻一路向下,重新堵住安煦的嘴。

安煦閤眼睛,被姜亦塵溫柔、略帶強勢的索求侵壓,他想往後靠,仰靠在姜亦塵手上,又被緩緩放得躺下。

對方几滴殘淚垂落,點在他額間,順着眉峯向側淌。

姜亦塵左手肘撐着榻,傷手落在安煦鬢邊,抹去殘淚,留下一點淡淡的傷藥味道。他一邊吻他,一邊摩挲他的眉梢,額角,憐惜流露於每個動作間。

二人貼得太緊,安煦的手不大自在,抽出一隻扶姜亦塵腰側,另一隻手則瞬間被姜亦塵捉住,撐開指縫、按在耳邊不讓動。

那不激烈的吻太癡纏,暗含牽扯,彷彿姜亦塵按住的是安煦的生命,二人多一分撕磨,就能讓安煦生命流逝得慢些。

漸而,安煦開始缺氧,他被情動噎得上不來氣,呼吸漸重,眉頭也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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