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挾制 哎呦,氣得慌。心肝兒疼。 (3/3)
他想利用對方的怨懟套話。
怪臉認出了姜亦塵的聲音:“你……你是安王……你帶我見安煦、我要見安煦……你讓他救我……讓他把王寶萍毒啞、削手、斷腿!我就把所有事告訴你……”
他說到這低啞着聲音笑,是完全不在乎二人一體同生。
悲憫在姜亦塵臉上一閃即過。他慣是溫和不外露,大部分情緒都放在安煦身上。這般展露心思,已算是相當唏噓了。
馬隊狂奔,向着一片煙火喧囂、煦光溫和。
而不知何時,天空中有道陰影追隨衆人,那影兒徘徊須臾直衝裴明來了。
樞鳶落在裴明坐騎的頂鬃上“跳舞”。
裴大人馬速絲毫不減,臉色卻越發沉濘,待小鳥彙報完畢,他急轉向姜亦塵:“王爺,這是我們大人的鳶,他追到了梁九立,命我帶人支持,鳶鳥本是去堂裏的,沒找到我才又到這裏來。”
——時間已經耽誤了!
姜亦塵的冷靜立刻碎了:無燼這傢伙!亂跑甚麼啊……三天不看着他,他就不消停!瘸着腿,身體成那樣,還去追甚麼梁九立!?
他心底掀起一陣無能的狂怒,底色是擔憂與恐懼。
除此之外……
哎呦,氣得慌。心肝兒疼。
他策馬回頭,看被陳默帶在馬上的王寶萍,定聲吩咐:“陳默,你隨其他司吏大人將他送去司天堂,請堂中高手先給吊住一口氣。裴大人,勞煩帶路,咱們去接應!”
話音落,馬隊在城門前分開左右兩路,颯踏而行。
一下下馬蹄聲敲着姜亦塵的心臟、壓不住他的急迫。
那聲音讓人心裏發慌。
直如安煦被蒙着眼睛,聽梁九立一聲聲敲牀板。
“小子,”壞老頭強壓着急躁,醞釀他的“罰酒”,“看在我看你長大的份上,咱們何必鬧到這地步?”
他嘴裏混着酒氣,耐心所剩無幾,又把安煦揪起來,陰聲威脅:“你不說,我就再給你添些好喫的。”他把“好喫的”湊在安煦嘴邊。
安煦偏頭躲,聞見股濃重的藥味。
味道入鼻腔,他心裏生起股鬧心,也在瞬間品出藥性,問道:“你們是用這種東西控制來瑤琴?”
梁九立沒想到他只靠聞心裏就明鏡兒了,冷笑一聲:“你知道?知道也好,所以你也知道藥效。我把你變成行屍、再給你點希望你就甚麼都肯做。不想這樣就別逼我。”
安煦腦子飛轉。
若他是梁九立,多半不會廢話,第一時間把藥塞對方嘴裏,而梁九立這麼磨嘰,要麼是此藥有他尚不可控的風險,要麼就是他慫,還沒被逼到份上。
方纔掐脖子的怒氣平息些許。
安煦把寧折勿曲的戾氣收斂一二,盤算利弊:“我不想變行屍,但咱倆各有所求,你答我一個問題,我告訴你一味藥材如何?這很公平。”
梁九立片刻沒說話,眯着眼睛審視安煦。
“呸!”他突然啐一口,“那麼多藥你胡說怎麼辦?臭小子少耍花招,老子不信你,等你吃了藥,甚麼都得吐出來!”
他耐心耗沒了,捏開安煦的嘴就要灌藥。
千鈞一髮,安煦沒躲。
反而在挾制之下放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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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出自王叔承的《荊溪雜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