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挾制 哎呦,氣得慌。心肝兒疼。 (2/3)
這些紙紮做得粗糙,與來瑤琴的手藝比不了。
姜亦塵掛心陳默所言的“人還活着”,無心多看細節,步入正堂。
正堂原本是磚窯的供堂,迎面神臺上本供着窯土公公。現在,石像翻去供臺下,躺得挺舒坦,身上臉上一層土加一層蛛網,糊得勻實。
而供臺上面依舊有人端坐,那人穿着殷紅的嫁衣,蓋頭該是被陳默掀開的,面簾後,那人眼睛合着,嘴上塗了口脂、活像喫死耗子,臉色卻泛青白,他雙手交疊在胸前,姿態規矩、端莊,像睡着了。
……只要沒人看到他頸側的管子。
管子插在動脈上,血正往外滴答。
“快救!”姜亦塵凜聲道,又再眯眼細看。
此地燈光昏暗,“新娘子”的面簾又垂珠很密,好不容易姜亦塵看清了——那是王寶萍!
陳默得令上前,揚手將小萍脖子上引血的管拔下來,把金創藥往他脖子上倒。
創口汩汩冒血,藥粉被衝開兩次,且陳默身位不佳,並不方便治療。
裴明一哂,學着自家大人的模樣一躍上供臺,他垂手接過陳默遞來的傷藥,正要再往小萍脖子上懟。突然看到了甚麼,“哎呀”一聲驚呼,險些連人帶藥一起翻下去,被陳默揚手扶一把。
他下意識穩住身子往起站,又忘了在供臺上,腦袋“砰”地磕中堂梁,疼得直呲牙。
陳默嘬牙花子:他腦袋後面有張臉你又不是不知道。
嘟囔一句“行不行啊”,也躍上供臺。萬沒想到啊,他腆過去的臉恍如被猛扇一巴掌,也驚得個哆嗦,好歹有心理準備,叨叨一句“阿彌陀佛”,接過傷藥,倒在帕子上,緊壓住小萍傷口。
供臺上仨人擠一起,兩個還活份的老爺們一對眼神,左右分開,端神像似的把快死了的這位請下供臺。
這回,所有人都看見了。
小萍後腦長在頭髮裏的怪臉還在,眼睛縫合着,嘴之前也是被縫過,現在縫線又給挑開了,塞着一隻斷手……
手大嘴小,嘴角兩旁開豁, 血還滴滴答答滲着。
“爲甚麼要這樣……”陳默喃喃。
此時,裴明倒沉穩多了,巡視一圈,發現供臺附近有張圖。
他把圖拿過來看,見上面畫着五個人,分別對應“不忠者剜心”、“貪婪者實腹”、“窺祕者封眸”、“多語者諍手”、“淫邪者焚脈”。
小萍與那“多語者”一模一樣;至於其它的,則是剜心、吞碳、烙眼,而最後一個焚脈則只看得出人被綁住。
“這是何意……?”
陳默眼看多語者諍手,還是話密。
姜亦塵道:“那其實是婆羅多古國的一種刑罰,以人自身□□爲引,下藥催之,再縛其四肢,待他慾望暴漲到血脈迸張、意識崩潰,再以特殊手法斷其經脈感官,使其永遠停滯在無盡的痛苦裏。”
“哦……”陳默恍然之後再次困惑,“但六爺,這麼、這麼……變態的法兒,您如何得知?”
姜亦塵之前聽安煦說的。
他張張嘴,沒好意思說。
總感覺這事說出來是敗壞安煦形象,遂高深一笑。
這時,避役和司吏聯合將此地搜查完畢,確定一切是小萍自己做得,無第三人的痕跡。
王寶萍呼吸很弱,姜亦塵讓兩名避役將他小心搭起來——需得趕快找無燼救他;且這傢伙的怪樣子確實需要無燼給掌掌眼。
連番震動沒能驚醒小萍,怪臉倒“嗚咽”一聲,他口中戳着斷手,想說話,只能發出“嗚嗚”聲。
姜亦塵示意幾人繼續走,自己跟在一旁,攥住斷手手腕,巧勁一扭、一拔。
怪臉“嗷”地慘叫,猛然喘息幾下,嘴角的豁口又有血滲出來:“王寶萍……老子、老子殺了你……!”
姜亦塵不理他的激動:“你殺他,自己不也得死麼?他爲甚麼這樣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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