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曲罷 （2/4）

“神尊？”

神尊看着上神藏的眼神止不住的悲傷。奇怪，只要是面對上神藏，他便失了僞裝，再也掩蓋不了自己的心思，一覽無遺，或許是因爲他的虛假與上神藏的赤忱截然相反吧，便是無情之人，也不忍，也不願。

道無情，還是卿。

太難了，從前倒也不知上神藏是如何喜歡上他這等虛假之人的？曾經他不喜同上神藏多多相處，他掩蓋不了自己的情感，但他不應該是本就無情嗎？上神藏的熱情他根本招架不住，或者說，他畏懼。是的，他感到了畏懼。

到最後，所念所想皆成空，倒也不如無情來的自在。

甚麼都是假的，但此心是真的。

不知何時，道心崩塌，妄念四起，何爲無妄？

那時，最後一刻，和塵最後一句話其實是：“縱使億萬載，天地變換，滄海已變，但此心不變。”

但於那時，好像一切都不值得一提。

星辰墜落，萬物消逝。

不悲他已忘，不悲他不愛，只悲自己還記得這一切。

誰忘誰不忘，只是妄念。

千萬載只赴此夢，但大夢醒時，又獨留一人。

千萬載故人再遇，可惜不識自不念。

“神尊？”

上神藏再喚，疑惑原來神尊也有愣神時，如此一看與他們的差別也不大嘛。

“怎麼？”

和塵執念過去，失去的、不復的，他都可以討回，但唯獨不能尋到的是上神藏在也此界的蹤影。

這也是他沒有直接逆轉時空的原因，他怕貿然的逆轉時空上神藏會不復存在，只能等待千萬載一次輪迴的時機，要是還沒有等到，他就只能去萬界外看看了……

他根本沒有改變神族的結局的想法，不僅僅是爲了順應大道法則，更是爲了……

“神尊也要逃避問題嗎？還是，我答錯了？”

上神藏其實是一個執着之人，他疑惑的問題，就必須在當下搞清楚，他行之道，旁人也干涉不得，他的決定，旁人便是千方百計也改變不了。

“……”

和塵搖搖頭，還是老樣子，太執着了，不懂得變通會給他帶來很大的麻煩。

就比如……

“前半段是，後半段不是……”

“後半段神尊能再吹一遍嗎？”

旁人豈敢要求神尊，上神藏顯然也意識到了不妥之處，連忙補充道：“要是神尊同意的話，報酬的話……我可以帶神尊去觀星！”

和塵沒有倒沒有拒絕，拿起洞簫放在嘴邊，一曲款款道來。

曲罷，他微微偏頭看着上神藏，但上神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一時沒有感受到那股炙熱的目光。

“呃……此曲名？”

神尊意料之中，竟然有些得意，微微勾脣：“還沒有取名，只是一念而起，隨心而奏罷了。”

上神藏激動了，他對音律頗感興趣，古琴彈的倒也不錯，只不過神界衆神大多都是土狗，聽不懂曲中意，還害的他的琴藏灰許久，平時也就他和燕往兩個無聊的時候拿出來彈彈……可惜燕往於此道見解不多，幾乎沒甚麼共同話題……

“神尊不如現在取？”

和塵故作高深，道：“此曲本也無名，需待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