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論道 (1/3)
論道
“今日,諸位不遠萬里來我從山氏參與此屆論道會,從陳感激不盡。論道會自百萬年前始,由九重天五族與四仙洲四仙門輪流舉辦,此屆再輪我從山氏,乃是天意使然。而今,我代表論道會始祖,仙庭初代尊主冥洲仙尊宣佈,此屆論道會,正式開始!”
從陳的開場白說完,衆人面前出現一面雙面鏡,而在雙面鏡的另一面,是九天之上伏界天的景象。
伏界天是仙庭冥洲仙尊所設,爲每屆論道會比武之地,是一個小祕境,平時存於仙庭禁地之中,每到論道會時便會從仙庭發送到當屆主辦方手中,這一次也不例外。
論道會原本分爲兩個環節,第一個就是傳統意義上的“論道”,也就是諸仙講講何爲“道”。第二個環節就是比武,若是在第一個環節中意見不一,也可在第二個環節中解決。兩個人若是境界不一,則由實力強大的一方壓制自身修爲來同對方比武,如此,境界相同道不同,辯論說服不了對方便用武力打到對方服氣。
還有一點,這兩個環節在某些時刻是可以同時進行的,只要在第一個環節中提出即可。
爲何說是原本有兩個環節?這就要從二十萬年前的仙界形勢說起了。
二十萬年前,一些初代以及其後代大能們相繼離世,“仙二代”這個詞也就順勢出現了。一些“仙二代”看不起後天修煉的人族,因而兩租矛盾越演越深,論道會的意義也就逐漸變了。
最先開始是九重天五族不再邀請邀請散修,後來四仙洲四仙門也不再邀請
至於五族不邀請散修的原因還要從他們之間的內部爭鬥說起。
論道會從此刻起就不再是純粹的論道會,更是仙界高層們爭名奪利的一個載體,因而,就不再邀請散修了。
因此,就滋生了第三個環節“席間”。
第一個環節論道,衆人只需呆在位子上即可,如要“論道”,可站起身發表見解。
“既然沒有人開頭,那不如,就讓我這一介俗人來開個口。”
鬼周氏公字周不遠說罷,手中摺扇“劃拉”的一聲被打開,聲音清脆,場中寂靜。
周不遠淡淡一笑,眉眼間是獨屬於天之驕子的傲氣,卻不失風度:“所謂‘道’有千萬種,那‘大道’又爲何?”
有人開了頭,自然就有人思索回答:“‘大道’既說‘大’之一字,自然要宏觀,因而,甚麼足夠宏觀?不如說是衆生。”
周不遠:“衆生?說得好,但我認爲,這‘大道’與‘道’一般,也有千萬種。”
那位修士並不認同,反駁說:“何以見得?我等入仙途,擁有旁人沒有的力量,自當爲衆生謀利,令天下安。若不然,縱使擁有顛覆天地之力,又有何用?”
周不遠手中扇動了動,鬢邊兩簇青絲隨風飛舞:“這話問得好。有的人修道是爲了力量,有的人修道是爲了守護,有的人修道僅僅只是爲了能安心,人各有道,僅僅只是‘衆生’,並不能囊括所有的‘道’。”
“先有迎華仙尊苦尋蒼生道心,後有易隱仙尊以身殉道,她們爲的都是衆生,沒有大家,何來小家?”
周不遠眼眸沉了一瞬,輕嘆口氣:“這道有千萬條,人自然也就有千萬種,不一定所有人都有大義,不一定所有人都良善,也不一定所有人都能順心得意,世間多的是事與願違,多的是迫不得已,你說‘衆生’,何不去真正的看看衆生。有句話叫做‘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聖賢書的確是聖賢書,可讀者是否是聖賢,是否都能成爲聖賢,是否都認可其中觀點?沒有人能肯定能或不能。人心,最是複雜。”
“衆生爲何?許許多多的人,許許多多的生靈,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沒有人能保證自己想的是甚麼樣別人就都是甚麼樣。就連此刻,你我意見不一,也是如此。”
那位修士頓了一瞬:“閣下所言乃是‘道’,我所言是‘大道’,大道爲衆生,有何不可?”
周不遠微微一笑,這一次他沒有回答,但這不代表,他不能回答。
罷了,正如所說,一萬個人一萬種心,豈能人人相同?非同道中人,多說也無益。正如,他有他的道,對方有對方的道。就憑這點,就證明他沒有錯。
“仙友此言差異。”
許問瑾端起酒盞,一飲而盡,站起身先是舉杯敬了對方一杯,也不管對方如何,就將杯中酒傾倒在桌上。
“你認爲‘大道’是衆生,我卻認爲‘大道’是個人。”
許問瑾笑得從來就有種莫名的挑釁之意,配上這句話加上其後輪閣的身份,簡直是一個炸彈。
“不論是‘道’還是‘大道’終歸只是世人所定義,而怎麼理解,全靠個人。我認爲,自身就是最大的,也是最宏觀的,如何不能爲‘大道’?”
那位修士蹙眉一瞬,但很快便說道:“一個人和許多人,許多人似乎更加宏觀,而今我反問,衆生,如何不能被稱爲‘大道’?”
許問瑾笑容不改:“那我就不是這許多人中的一個,衆生?我不算。”
許問瑾過去被衆生埋葬,不受人待見,他始終認爲,只有力量纔可以讓人尊敬他、畏懼他,只有力量,方可令人不受到欺辱,讓他能夠活着。
幼時太平冢,年少無鮮衣之夢,到如今,剩空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