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空山松子落03 （1/3）

空山松子落03

沈闌吟心間一顫，連忙爲曲臨危繼續輸靈送氣。

忙活許久，薄汗微出，曲臨危終於睜開朦朧眼睛。

看清身旁人是誰後，曲臨危一下坐直身，抓緊沈闌吟的衣袖。

彷彿沈闌吟不會兒便要消失，曲臨危擡着一雙溼潤的眼睛看着沈闌吟，沒有說話，卻像在悲傷地哭。

沈闌吟有些接不住曲臨危眼中過於濃重的情意，側過臉，打算去喝口水。

步子還沒邁出便被曲臨危緊緊環腰抱住。

曲臨危跪坐牀上，臉埋在沈闌吟懷裏，哀聲央求道：“別走，別離開我，求你別離開我……別不要我……”

沈闌吟的肩頭很快哭溼了，曲臨危像做了夢魘般反覆呢喃，說到最後，聲音沙啞苦澀，泣不成聲。

沈闌吟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曲臨危悽慘地哭過很多次，每一回都讓沈闌吟覺得自己做了傷天害理的殘忍事。

僵硬懸着的胳膊輕輕拍了拍曲臨危的後背，沈闌吟低聲道：“我沒有，我只是想喝口水。”

曲臨危漸漸止了哭，摟帶着沈闌吟坐到牀上，屁股一擡，坐在沈闌吟腿上。

兩人面對着面，曲臨危看着沈闌吟，鼻頭一紅，倏地滑出一滴淚。

“我從未想過真地害你，即便做了周密計劃，每一次都下不了手。我好愛你，不忍心傷你害你，你信我麼？”

沈闌吟不知曲臨危爲何剛醒來就要說這些沉重的事，目光偏到一邊，“你的身體還沒好，先好好休息，明日再談吧。”

“不要！你是不是不再信我了……我是壞人我滿嘴謊話我死有餘辜，可爲甚麼要救我回來？你不信我，我真……”

像是想起曾經刻骨銘心的痛，曲臨危呼吸急促，說不出話，連指尖都在顫抖。

“好了，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沈闌吟揩去曲臨危的淚，捧着曲臨危顫抖的手，“我沒有不信你，乖，好好休息會兒吧。”

“你…你知道嗎？和你在清月派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我每晚總能夢到撫月崖，我好想回到過去，可怎麼都回不去。”

曲臨危說着淚水止不住地流，“我從前騙了你，不想傷害卻傷害了你。我給你道歉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沒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求求你原諒我。”

聽到“原諒”兩字，沈闌吟眉頭微蹙，思緒紛亂錯雜，心中五味雜陳。

沈闌吟不知該怎樣回應，想離開，被曲臨危環着脖頸，牢牢抱住。

“是不是有人像我一樣傷害過你……可我無比真心愛着你的，我可以爲你死一千次一萬次，求求你不要把我和她們分到一起。”

“往事無需再提。”沈闌吟用力推了曲臨危一把，手指一不小心摁到未拔出的倒刺上。

倒刺深深嵌進肉裏，曲臨危痛得“嘶”了一聲，眼裏飆出淚花。

沈闌吟撩開曲臨危腰間衣衫，拔出血紅的倒刺，又勾下一小片肉。

“抱歉，我當時下手太重了。”

曲臨危搖搖頭，跪坐在沈闌吟跟前，眼巴巴道：“你要是沒解氣再打我一頓，打到解了氣，就原諒我好不好？”

“爲甚麼總是想要原諒，離我遠遠的，過自己的日子不行嗎？”

曲臨危聲音苦澀，“我也想離開你，可我真的好愛，好愛，好愛你……”

沈闌吟低着眸，半晌兒才道：“時候不早了，先休息吧。”

曲臨危撲進沈闌吟懷裏，淚水決堤，“你是不是永遠都沒辦法接受我了？我可以只當你的小跟班，能遠遠地看你一眼就夠了，求你不要丟下我，不要趕走我。”

很快沈闌吟的胸膛溫溼一片，這些眼淚往心裏燒了一個洞，逼着沈闌吟面對過往面對現實。

“好了，往後別再哭了，”沈闌吟輕輕拍了拍曲臨危的腦袋，“我不會推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