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1/4)
第 9 章
輿門緩緩合上,底下的侍從們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噤若寒蟬,畢竟是護駕不利才使晏太傅受了傷。
當看到侍醫出來,他們個個揚着腦袋望去,等到侍醫搖了搖頭這才放下心來,繼續守着馬車防止再有刺客偷襲。
馬車內的牀鋪早已安置完畢,應闕想要將晏秋放回他自己的牀上。
晏秋早已被疼得神志不清,血腥味不知何時散去,鼻尖充斥着清淺的龍涎香,讓他忍不住深吸了幾口,滿心眷戀。
寂靜的車廂裏傳來噠噠的腳步聲。
應闕三兩步走到牀邊剛打算鬆開晏秋時,對方敏銳感覺到緊緊包裹自己的雙臂快要撤去,方纔的危機感令他心下不安,他下意識的想用雙手去環住身邊那個給予他安全感的人,但右臂傳出一陣劇痛,他又掉了兩滴眼淚。
他衣上沾了些泥濘,面頰卻像一朵潔白的蓮。
白蓮的根蒂纏繞在腰間。
應闕停了動作,再次將人抱住。
鼻尖的清香,加上失而復得的溫暖的懷抱,晏秋舒服的哼唧了兩聲,甚至頭還往他胸膛蹭了兩下。
屋內窗戶緊閉,夜已深,薰香味早已被藥氣掩蓋,充斥着整個馬車。
應闕雙手一愣,四肢僵硬,沉吟片刻還是將晏秋抱回了自己的牀上。
……
晏秋直接睡了個大懶覺,直到日上三竿時才醒。
車內沒人,車外也一片寧靜,晏秋側耳只能聽見鳥獸的鳴叫聲。他都快要懷疑這羣人是不是嫌他受了傷,把他一個人丟在了車裏。
他手心撚了一把底下的錦被,上好的綢緞浮現幾絲摺痕。
他起身看向自己掉在脖子前的右臂不由得鼻子一酸。
恍恍惚惚記起昨日他好像兇了應闕,就更加堅信自己可能是被遺落在這荒郊野嶺了。
要不然外面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應闕怎麼能這樣!
受傷之人總有些多愁善感。
就在晏秋坐在窗前獨自傷神的時候輿門開了。
他緩緩擡頭望去,一爲頜下蓄滿山羊鬍的老者走了進來,他雖是年邁但看着十分儒雅。
“晏太傅,你醒了,在下來給你換藥。”
原來沒走?
晏秋的頹色一掃而空,重新拾起笑容,連帶着看那山羊鬍也無比順眼,他直起身子點了點頭。
侍醫上前解下他掛在胸前的右手,微微一個動作就疼得他直冒冷汗。但在侍醫面前晏秋覺得他還是有必要維持一下自己的形象,所以緊咬着牙,一聲都沒吭。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早在昨日他的臉就已經丟盡了,嗷嗷的大哭聲穿過車廂傳進了每個侍從的耳裏。
但晏秋不記得了,他印象最深的就是昨日兇了應闕,和那彷彿墜入深淵般的疼痛。
除此之外世界一片漆黑。
侍醫小心的掀開麻布,一股濃厚的藥味撲鼻而來,他清晰的看見自己的手臂被捅了個對穿。
晏秋心下大驚,看着那個窟窿,甚至不去觸碰,便感覺牙上一酸。
侍醫則慶幸還好沒被感染,畢竟荒郊野嶺的條件有限。
侍醫小心處理了一下,酥麻感加上輕微的疼痛,他努力咬咬牙還能忍。但是下一秒,侍醫在傷口上撒金瘡藥時,晏秋忍無可忍,直接發出了悽烈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