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1/4)
第 20 章
牀帷大敞,牀上卻見不着人影,只有一個凸起的糰子落在牀鋪的正中央,邊上透出幾縷烏髮,一路蔓延到牀沿。
應闕進來見着的便是一副這樣的光景,他微微皺眉,走到牀邊坐下,問向雲杏:“晏太傅上午做甚麼去了,怎麼病了?”
雲杏恭敬道:“上午我們一同練習騎馬去了,回來沐浴完便躺在了牀上,奴婢以爲大人這是多有睏倦,所以沒管,沒想到剛纔叫大人喫午膳之時,竟是……竟是如此一副樣子。”
雲杏滿臉愁色,眼裏都是溢出的擔心。
晏秋神色昏沉,但還是能聽見聲音的,只是注意力不集中。
他昏着頭也忍不住想自己是甚麼樣子,要駕鶴西去的樣子嗎?
時寅上前來,拱手道:“晏太傅,請你出來,在下來給你看病了。”
晏秋渾身綿軟,一絲力氣也提不起來,自然是沒有回應的。
半響這個小山包也沒動。
應闕眉頭緊鎖,伸手來拉晏秋的被子。
他動作輕柔力道卻大,那輕薄的錦被就這樣輕易的被掀開了,晏秋被凍得瑟縮了一下。
但這瞬間,在場三人全都愣住了。
牀上的晏秋膝蓋蜷着,頭死死的往下埋。烏髮凌亂,額間生出薄汗,見有人掀開被子,他眼尾低垂,睫毛微顫,眼下那紅得要命的痣,在這昳麗的臉上像鉤子一般。
更要命的是,此人衣襟大敞,從兩邊褪下一直到腰際。膚若暖玉,白花花的胸脯就這樣暴露在視野之下。
雲杏和時寅連忙低頭錯眼,不敢窺視分毫。
應闕眸光幽深,他伸手將晏秋小心的帶了過來,給他隴上裏衣,再用被子包好。
晏秋就這樣倚在應闕懷裏。
時寅彷彿又想起了馬車上的那一幕,殿下好似也是這般……
他搖搖頭,主子的想法他不敢亂猜。
見晏秋收拾妥當,他伸手搭脈。
過了良久,他鬆了口氣,“只是風寒引起的發熱,我現在就派人煎藥去。”
應闕點頭。
時寅小跑出去,雲杏呆在這感覺氣氛怪怪的,她說了句“奴婢去看藥煎得怎麼樣了。”也跑了出去。
屋內的軟榻上還有沒收拾好的小玩意兒,多是從集市上淘來的,案桌旁放了幾盤鮮果。不難想象晏秋躺在那,玩一會便喫一口果子,被甜得眯眼大笑。
應闕看向手底下的人,手臂還吊着,是爲他所傷,如今又生了風寒。
應闕嘆氣低喃:“該說你甚麼好呢,怎地如此嬌弱。”
晏秋沒有反應,就這樣靜靜的躺着。
沒過多久,時寅去而復返,手裏端着碗黑漆漆的湯藥,光是用眼睛去看,嘴裏就不自覺的溢出苦意。
侍醫自覺的將湯藥塞給太子殿下後便退了出去。
應闕一隻手勾過他的肩頭,反手捏住雙頰讓他微微張嘴,另一隻手拿着湯碗便要往他嘴裏灌。
晏秋毫無防備,無意識的嚥了一口,竟被硬生生的苦醒了。他艱難的掀開眼皮,手底下是華貴的玄袍,金絲綴出點點紋路。
他來不及反應又被應闕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
乾澀無比,感覺像沙石一般死死附着在喉嚨上,他十分艱難纔將其滑了下去,難以置信般虛弱道:“是在給我投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