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2/4)
應闕找準時機,又給他倒了一口。
晏秋:“……唔。”
硬生生受了幾下,晏秋不知道哪來的勁兒,竟然支起手推了推應闕。但這點力道,衣袍上連一個褶子都沒起。
應闕擡手還想往下灌,晏秋閉着嘴,字從脣縫裏好不容易纔擠了出來:“不……不要了。”
“喝了纔會好。”
應闕聲音比平日裏軟了些,但晏秋嘴裏全是苦味,甚至連鼻腔也沒放過,哪能聽得出來。
他依舊死死閉着嘴。
到嘴的藥只淺淺的在嘴皮子上沾了一下,又成滾滾黑珠落了下來。
眼看快滴落在雪白的裏衣上,應闕竟覺那黑色無端刺眼,鬼使神差的伸手接住了。
手指黏膩,他摟着晏秋從袖中拿出錦帕,細緻的擦了擦,再將沾了污漬的錦帕隨意扔在地上。
但晏秋骨子裏抗拒着這沖鼻的味道。見此沒辦法,應闕加大力度,勒着他雙頰的手猛的收緊,晏秋逼不得已嘟着嘴,就這樣整碗湯藥都順着那個小口流了進去。
不知是兩頰的疼痛太重,還是嘴裏的味道太苦,晏秋感覺自己可能已經病入膏肓了。
應闕喂完藥就將他放回了牀上,晏秋皺着眉,嘴脣發麻。臉頰上還多出了三個鮮紅清晰的手指印,本來就紅這樣一看更是像被人摑了一掌般。
罪魁禍首自然也看見了自己留下的痕跡,他欲蓋彌彰的將錦被往上提,遮住嘴巴周圍的那一圈痕跡,還好還尚存良知給他留了個鼻子。
應闕拾起錦帕走了出去,雲杏一直守在外面,見太子殿下出來,她俯身行禮,卻忍不住偷偷往裏望。
也不知道大人好些沒有。
應闕道:“藥已喝下,讓他睡吧,不必打擾了。”
“是。”雲杏得令,合上房門,防止有寒風往裏鑽。自己依舊守在門邊,如若大人醒後能即時喚她。
晏秋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大早上,他感覺身體已經好多了,至少輕便了不少。
時寅可真是妙手回春,雖然藥是苦了些。之前哪次生病不是要躺五六天的,這次竟然第二天就好了不少。
可惜他是太子的人要不然晏秋還真要挖牆腳了。
外面天光大亮,也不知道雲杏在不在,他試探性的喚了聲:“雲杏?”
“誒!”
房門立刻被打開,雲杏走了進來:“大人有何吩咐。”
晏秋喉嚨乾澀,像糊了一層漿糊般,他艱難的嚥了幾口唾沫:“水……我想喝水。”
雲杏應了聲:“好。”便噔噔噔的跑了出去,沒過多久又噔噔噔的跑了回來。
她手裏拿了個大大的白瓷碗,裏面盛了一大碗溫水,不知怎麼的他想起了昨晚那碗湯藥。
差不多大的碗只是顏色不同。
他像久旱逢甘露的旅人,一口便喝了一大半,簡直是豪飲。
喝完後雲杏接過瓷碗,晏秋卻發現她一臉皺眉的盯着自己的臉看。
怎麼?睡一覺起來變醜了?
他伸手摸了摸,誰曾想指尖觸到兩頰時竟然傳來了細密的刺痛感。
且這傷得十分巧妙,不去觸碰便不覺得疼,讓人毫無察覺之心。
晏秋大驚,吩咐道:“寶鑑,寶鑑,快拿來我看看。”
雲杏從旁邊桌上拿過一枚銅鏡遞給晏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