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替罪羊 (1/3)
第6章 替罪羊
金玉連忙喊人去叫林叔,自己引着隋寒快步來到林亭松臥房,又叫人去多搬幾個炭爐過來。
隋寒把人放在榻上,稍微放平些林亭松便疼得哼出了聲,沒辦法只能讓人半坐靠着自己。
下人們迅速幫林亭松把溼衣服換下來,隋寒別過頭去,等他們都整理好,纔回過頭來。
屋裏的暖氣讓林亭松漸漸恢復了些,他強撐着坐直些身體,讓自己儘量不要往後靠。
“怎麼回事?”林叔拿着藥箱快步進屋,兩指穩穩搭在林亭松腕上,敷衍地朝着隋寒行了個禮,說道,“老僕要爲公子診治,煩請大人移步。”
隋寒也沒再多言,起身便離開了。
他身上的衣衫也溼透了,方纔沒甚麼感覺,這會才反應過來冷,不禁打了個寒顫。
門口的小廝走到他身側行禮:“大人,金侍衛吩咐帶您去更換衣物。”
小廝引着隋寒來到客房,捧着衣物恭敬遞上:“這是我們公子的衣物,嶄新的,還請大人先將就換上。”
隋寒看着那白色錦袍笑了笑:“下去吧,我自己來。”
看着門外小廝走遠的身影,隋寒伸手往懷中一探,面色瞬間沉了下來。
換好衣服,頭髮都沒來得及擦乾,便朝着林亭松房間去了,沒等敲門,門便從裏面開了。
“大人還有事?”見到門口的隋寒,林叔的神色警惕起來,“公子已經歇下了。”
他聽金玉說了隋寒的身份,鸞臺的人以前明裏暗裏害過林亭松不少次。
若不是今晚情況緊急,隋寒不可能進得了松風苑的門。
還未等隋寒回應,林亭松的聲音便在裏面響起:“林叔,讓隋大人進來吧。”
林亭松抱着手爐靠在牀頭,長髮散落肩頭,面如寒玉,見隋寒進來,嘴角卻忍不住勾了一下。
隋寒比他略高,身子也更壯實,那白色錦袍穿在他身上看起來很侷促,原本應垂至腳踝的衣襬,卻只到小腿肚下方,瞧着屬實有點好笑了。
“林大人怎麼樣了?”
“受涼而已,服了藥,好多了。”
尋常人不舒服時或多或少會露出幾分虛弱,人也會顯得柔和些,可林亭松身上卻完全沒有那種感覺,反而還多了幾分蒼白的銳利。
“那處府邸,林大人知道是哪裏。”隋寒這句話並不是疑問,而是肯定,方纔林亭松和他說不要驚動府中人時,他便知道,林亭松認得。
林亭松如實答道:“吏部尚書李濱的府邸,我曾去赴過宴。”
朝中勢力除了璟帝黨和太后黨之外,還有一部分便是李濱這樣的人。
看似中立,實則是風往哪吹就往哪倒的牆頭草。
其實隋寒的動作比林亭松想的還快,在太后的幫助下,他之前就已經發現李濱可能和魚龍閣有勾當,只是還沒有確切的證據。
不過鸞臺找證據一向不是隻爲真相,更是爲了拿捏,讓這些牆頭草不得不倒向太后這邊。
林亭松繼續分析道:“魚龍閣下面那條窄道石壁粗糙,細看有修葺痕跡,而裏面的石壁卻極爲光滑,我懷疑那窄道可能是新挖的,有人故意讓我們發現李濱。”
“你的意思是,李濱是替罪羊。”隋寒皺眉說道。
金市這種地方魚龍混雜,很多不知名的江湖勢力混在其中,朝廷很難管理。
在那裏只要不鬧的太嚴重,很多行爲都是被默許的。
魚龍閣那通向地下的入口,完全可以在他們掉下去後馬上封死。
若是李濱拿不出證據證明這事和魚龍閣有關,那罪名便只能扣在自己頭上。
尤其是那本賬冊,一旦拿出來,很多問題更是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