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假歡宴 (2/3)
“難受,回家。”林亭松靠着隋寒肩頭嘟囔道。
張沛不甘心地伸出手來,想要扶林亭松過去:“下官已經命人把醒酒湯送到車上了。”
林亭松迷迷糊糊地點點頭,忽然又作勢要吐,硬生生把那張沛懸在空中的手嚇得縮了回去。
隋寒撫着林亭松的背:“張大人有這閒工夫,不如想想綏遠橋的裂縫怎麼補。”
張沛慌忙辯解道道:“下官,下官只是想……”
“只是想讓林大人先幫着瞞過去,等着你做好假賬?”隋寒半扶半抱地帶着林亭松往出走,“我聽說崇霄府今天才抓了個石材商,他那最貴的青石板,價格都只有張大人報上來的一半,張大人今晚回去再好好想想怎麼編吧。”
三樓屏風後那雙鷹隼般的眼睛,盯着隋寒看了許久。
……
馬蹄在石板路上踩出脆響,隋寒拍了兩下林亭松大腿,問道:“林大人還要裝到幾時?”
方纔還癱軟如泥的人倏然睜眼,慢條斯理地理好衣襟。
“你怎麼看出來的?”
“脈象平穩,一聽人家要送你,就往人家身上吐,鬼才看不出。”
“那你猜錯了,我是真想吐。”
那老東西也是精明,不真喝逃不掉,胃裏現在燒得要命。
隋寒從懷中掏出個小瓶扔了過去。
林亭松打開瓶塞聞了聞:“怎麼還隨身帶着解酒丹?”
“每次赴宴都會帶着,怕耽誤事。”隋寒說道,“林大人這套虛與委蛇倒是用得熟練。”
車簾被夜風掀起一角,漏進的清涼月光描摹出林亭松清晰的輪廓。
隋寒盯着他看了許久。
面前這個人面對自己時,到底又有幾分是真呢?
“朝堂上本就都是虛情假意,少衝突就少麻煩。”林亭松倒出顆解酒丹吞了下去,清香味直衝鼻腔。
今晚來赴約,已經給足了張沛面子。
怪只能怪張沛算盤沒打好,以爲送點東西來賄賂,再讓林亭松多喝點,在文書上籤個字,就能把貪墨的事糊弄過去。
可卻沒想到林亭松如此不勝酒力,醉得甚麼都聽不清,說不了,就連簽字的手也不聽使喚,直接在那文書上畫了一排小人。
林亭松用掌根壓着胃腹,斜斜靠在角落,緩緩閉上了眼。
瓊漿樓距離松風苑起碼三刻鐘,剛好能睡上一覺。
“到了叫我。”
“拿我當下人使喚?”
回應隋寒的只有混着酒香的清淺呼吸聲。
隋寒自己也靠着馬車準備休息,明明沒喝幾杯,卻有些頭暈。
迷迷糊糊睡過去之後又好像陷入了夢魘,身子也越來越乏力了。
用盡全身力氣終於醒了過來,內力竟一點也用不出來了。
馬車不知甚麼時候已經停下了。
隋寒勉強擡起發麻的手碰了碰林亭松:“別睡了。”
“喂,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