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假歡宴 (1/3)
第16章 假歡宴
賀蘭驍被問得不知該說甚麼好,若是平時他完全可以當做對方有病,置之不理,可現在是他有求於人,只能硬着頭皮往下接。
“阿圖蘭也有不少美男子,雖不及林大人,但,但也不差,隋大人若是喜歡男子,也可以……”
隋寒笑着打斷道:“說着玩的,二王子別當真。不過隋某自由散漫慣了,沒甚麼娶妻生子的打算,只想好好做官,漲漲俸祿,若二王子一定要給我些甚麼,倒不如……”
“不如甚麼?”賀蘭驍眼中精光一閃。
他不怕隋寒想要的難實現,只怕隋寒甚麼都不要。
隋寒拉長聲音:“不如給我講講太后以前的事。”
賀蘭驍沒想到隋寒的要求如此簡單,只不過關於太后的事他知道的倒也不多。
太后離開阿圖蘭時,他還只是個孩子,很多事都是後來聽父王說起的。
太后是賀蘭驍大伯的女兒,本名賀蘭若,是到北代之後才改姓“賀”的。
賀蘭驍的大伯早年戰死沙場,大伯母憂思過度早早病逝,因此才把賀蘭若託付給了阿圖蘭王。
賀蘭若性格內斂溫順,再加上她比賀蘭家其他孩子年長,大家幾乎沒甚麼共同話題,平日裏沒人同她講話時,她也從不會主動與人交流,雖說生活在一起,但其實與賀蘭家其他人並算不上相熟。
“阿圖蘭徹底敗給北代的那場戰爭,我們都受傷了,父王揹着大哥,抱着小妹,還得顧着我,實在沒餘力再管中箭的賀蘭若……阿圖蘭歸降後,我們一直在找她,可卻杳無音信,我們都以爲她……沒想到再見面時,我們跪在太極殿朝拜你們的天子,而她卻端坐在皇后的鳳椅上。”
太后從未隱瞞過自己是阿圖蘭人,賀蘭驍說的這些,隋寒早就已經摸得一清二楚了。
“二王子說的都不是祕密。”隋寒看了賀蘭驍一眼。
“我只知道這麼多。”賀蘭驍正視着隋寒,“不過隋大人怎麼對這些往事如此感興趣?”
“多瞭解主子,才方便往上爬啊。”隋寒笑着舉起酒杯,“今日是真心來與二王子交朋友的,可隋某從不做虧本買賣,還望二王子理解。”
賀蘭驍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端起酒杯回敬道,“沒關係,我們阿圖蘭人,從不強人所難。”
隋寒一飲而盡:“二王子大氣。”
賀蘭驍打開桌上的雕花漆盒,託着斷金刃送到隋寒面前:“這斷金刃是特意爲隋大人備的,無論如何,還望大人收下。”
隋寒接過斷金刃,原封不動地放入漆盒中蓋好:“二王子的心意隋某領了,但隋某真的配不上這刀。”
說罷,隋寒起身離開了雅間。
濃稠夜色裹着燈火通明的瓊漿樓,雕花扶梯上懸着的琉璃燈晃得人眼花。
隋寒剛轉下三樓便聽見緩臺處傳來踉蹌腳步聲,垂目便看到工部侍郎張沛正架着林亭松往外走。
“林大人當心啊。”張沛圓臉上泛着油光,腰帶勒着凸起的肚皮,“大人方纔說過的話,可一定要作數啊。”
“張大人。”隋寒倚着朱漆欄杆,眯起眼睛,“這麼晚還在聊公務,真是好勤奮。”
“這麼巧……竟在此處遇見隋大人。”張沛轉過身來,神情有些慌張,抽出手行了個禮。
隋寒面無表情時,那張臉威圧感很足,就好像隨時都會要人命似的。
張沛不敢再多看,低頭道:“下官確實是有事找林大人相商,可沒想到林大人這麼不勝酒力......”
林亭松仰起臉,擡手虛指着隋寒:“誒?隋大人?這不是隋大人嗎?你這是來……來監察百官風紀的?”
“約了人小酌。”隋寒扣住林亭松的手腕,虎口抵着的脈搏平穩有力,根本不像喝醉了,“林大人醉了,本官剛好順路送你回府。”
張沛急忙扯住林亭松衣袖:“怎敢勞煩隋大人?下官已經備好了馬車。”
“嘔——”
林亭松忽然捂着胃腹,朝着張沛的方向乾嘔了一聲。
張沛連忙後退,覺得動作不妥時,卻見隋寒已經攬過林亭松的腰身將人帶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