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琵琶劫 (1/4)
第18章 琵琶劫
林亭松端着藥碗回來時,隋寒還在想他爲甚麼沒行過冠禮。
但他也知道,如果直接問,林亭松一定不會說。
甚至連那副“與你何干”的表情,隋寒都能想出來。
看着林亭松筆挺的身形,隋寒心頭湧上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就好像以前冬天在外面見到的那些小貓,分明很冷想取暖,卻又對人充滿戒備。
他想把這小貓翻過來,用手掌暖暖。
“還要餵你不成?”發呆的功夫,林亭松已經坐到榻邊叫他兩聲了。
隋寒回過神來,接過藥碗:“這次人情,我記下了。”
“需要時會讓你還的。”林亭松打了個呵欠,“被褥在哪?”
隋寒怔了怔,雖然他常來,但這裏的一切陳設他都沒動過,除了些日常喫食外,也沒添過甚麼對象。
自然包括被褥……
“這邊……只有一牀被褥,林大人睡榻吧,我在椅子上將就一宿。”隋寒放下空藥碗。
“算了,我不欺負病人。”林亭松剛要起身,卻被隋寒拉住,“上來一起睡吧。”
“哪能讓恩人睡椅子?”看着林亭松滿臉匪夷所思,隋寒拿起個軟枕扔在榻中央,“放心,不會碰到你。”
這一晚上又是打架,又是趕車,又是療傷,又是煎藥,實在是累。
自打從碎月坊回來,林亭松就沒這麼伺候過人了。
看看那把只能容得下他端正坐好的椅子,也不想委屈自己,點頭道:“好,不過我習慣靠牆。”
隋寒往榻邊挪了挪,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亭松熄了豆形燈,爬上竹榻,背對着隋寒,貼着裏側的牆,眼皮開始打架。
照顧人可真是比查案子累多了,回去要好好犒勞林叔和金玉。
“林大人沒有表字,那小字總有吧?你家裏人一般叫你甚麼?”
“沒有。”林亭松迷迷糊糊答道。
“也沒有?”隋寒用手指繞着林亭松的一綹頭髮玩,“那我給你取個,就叫松兒,怎麼樣?”
“你離我遠點比甚麼都強!”林亭松奪回自己的頭髮放在身前,又往裏挪了挪,沒多久便沉沉睡了過去。
夜裏,隋寒猛地睜開眼。
有人往他胳膊上打了一拳。
他迅速翻身坐起,拔出短刃,可週圍也沒有任何異常。
以他的警覺,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讓生人近身的,除非……
低頭看了一眼林亭松,藉着月光,只見他握着拳,又捶了一下竹榻。
烏髮散在頸側,脊背微微弓成道弧線。
“林愈,不要……”
林愈?那是林亭松父親的名字。
林愈曾官至工部尚書,聽說是因爲貪墨,被林亭松親手送進大牢,最後在牢中病故。
可當時究竟發生了甚麼,好像又沒人能說得清楚,只知道和林愈那位新夫人賀嫣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