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琵琶劫 (2/4)
見林亭松越來越不安,隋寒輕輕按住他的肩膀,等人老實了,才重新躺下。
迷迷糊糊又要睡着時,林亭松忽然貼了過來,攥住了他的衣袖。
隋寒怔了一瞬,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不小心劃過後頸,觸手冰涼。
很冷嗎?
隋寒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可這被子實在短,若不想露出腳,便只能支棱在肩頭。
他輕輕嘆了口氣,終是將掌心覆上那截白皙冰涼的後頸。
平日裏看起來甚麼都不在乎的人,夜裏經常睡不安穩嗎?
等隋寒再次睜開眼時,身邊已經空了。
被褥還有些餘溫,案上放着熱騰騰的粥和包子,碗下壓着張紙條——今日入宮會替隋大人告假。
下面還有行小字——早飯是金玉順手給你買的,謝他就行。
隋寒笑笑,字如其人,漂亮又筆挺。
“亭松這字愈發漂亮了,改日朕得和你切磋切磋。”安樂殿中,璟帝看着摺子說道。
林亭松拱手謙道:“陛下謬讚。”
“行了,沒有外人。”璟帝擡手扶起林亭松,“這個張沛,你覺得怎麼處置?”
剛建成的綏遠橋突然開裂,工部侍郎張沛偷工減料已是板上釘釘。
若是他昨晚好好和林亭松求情,興許還能落個從輕發落,可他偏要拿自己曾是林愈的下屬說事,希望林亭松能念着父親的情分,網開一面。
這話不說還好,說了才真是自尋死路。
林亭松當時心裏只想冷笑,果然甚麼樣的上司,培養甚麼樣的屬下。
只不過林愈當年更加罪不可恕,他偷工減料的是北代的邊防工程,此事正好就被璟帝發現了。
“當嚴懲。”林亭松面無表情道,“不過臣發現,他似乎也是聽魚龍閣的命令行事,和之前李濱的情況差不多。”
先是瞄準吏部尚書,現在又看上工部侍郎。
六部已經被滲透兩個,這位幹先生的本事不容小覷。
可無論是梵香墨,還是綏遠橋,看起來都是爲了斂財,但有這樣實力的人,也不會缺甚麼錢,要這麼多錢到底是想幹甚麼用呢?
璟帝凝着眉陷入沉思,這朝中誰是他的人,誰又是太后的人,他心裏再清楚不過。
可他卻從未想過,除了太后外,竟還藏着這麼有本事的對手。
“臣會盡快查清楚。”見璟帝半天沒說話,林亭松說道。
璟帝點點頭,林亭松十歲便跟在他身邊,十七歲掌管崇霄府,做事一向讓人放心。
接着,林亭松又同璟帝說起了昨晚的事。
他有種預感,賀蘭驍絕不會輕易罷手。
璟帝聽完並未回應,而是先問道:“你救了隋主事?”
“是。”林亭松並未撒謊,但略過了去小屋的事,“臣爲甩開張沛,和隋大人同乘馬車回府,若是把人撇下,後面他稟到太后那,不好解釋。”
“要想揪出那股勢力,必要時我們可以和母后聯手。”璟帝肯定道,“阿圖蘭這兩年實力愈發強了,輕易動不得這個二王子,見機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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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林苑。
連枝燈樹映着青玉地衣,右下首隋寒斜倚食案,目光上下打量着正對面的林亭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