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假面謀 (5/10)
“昔年龍氣躁動,高人以獸骨爲釘,將其鎖住。如今亂象頻發,皆因開採過度,金氣衝犯所致。若想平息,得找乙木命格的人鎮住。”林亭松看向身旁站成排的男子,“木能疏土,土旺才容得住金。”
站在最後面的青年怯生生問道:“具體怎麼個鎮法?”
??“貧道略通陣法,若是讓貧道佈陣,乙木命之人只需每日午時站在陣眼位置即可,直到開採結束。”頓了頓,林亭松又補充道,“除了太陽毒辣些,不會有其他任何危害。”
這問話的青年大概就是乙木命,只不過他還在等着其他應得的東西。
私自開礦出了不少人命,這事雲州無人不知。
無論是誰,但凡動了開礦的心思,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能不能承受得起。
賀蘭驍本就是外邦人,對這事的瞭解幾乎都是從旁人口中聽來的,傳言比實際發生的更懸,他這幾天確實在擔心這些未知的恐懼。
兩個虯髯漢跟在他身邊許多年了,瞭解自家主子也是個迷信的人。
心裏想着,若是能幫主子解決了這問題,日後保不準就能平步青雲了。
兩人揹着人羣說了幾句話,又往桌上砸了塊金餅子:“這是額外的。不過若是敢耍花樣,全屍都別想留!”
青年上前半步,草鞋在石板上擦出刺耳聲響:“我是,不信可以問我的家人鄰居。”
林亭松嘴角微微一勾,隋寒倒是有些本事,不到一天,就找到了這村裏最愛錢的年輕人。
虯髯漢看着林亭松,問道:“可以了?”
林亭松搖搖頭:“至少兩人。”
虯髯漢正準備進村再去找,那青年忽然指了指對面樹下的隋寒:“他,他也是,今早他還說和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隋寒佯裝驚惶地就要往村外走:“我只是路過歇歇腳,你們要送死可別帶上我!”
虯髯漢上前一把抓住隋寒的後衣領:“誰讓你走了!?”
“鬆手!”隋寒裝作無法掙開的樣子。
虯髯漢拔出彎刀,架上隋寒的脖頸:“敬酒不喫,喫罰酒?”
“有話好好說……”隋寒頓了片刻,雙指夾住刀刃輕輕移開,緊接着伸出三個指頭,“這個數?”
虯髯漢一把將隋寒推到卦攤旁邊,接着看向林亭松,“道長也跟我們走一趟吧。”
夜色漫過崎嶇小路,兩個多時辰後,礦工們被趕進一個荒廢的驛站。
“以後你們就住這。”虯髯漢指了指桌上梆硬的粗麪餅和一缸水,“喫完快睡,寅時出發!”
衆人各自拿了餅,貼着牆角坐下吃了起來。
隋寒挑了兩個,在林亭松旁邊坐下,把稍軟的那個遞了過去:“道長靠吸天地靈氣頂飽?”
“只能頂個半飽吧。”林亭松不動聲色地把餅了接過去。
“這餅怎麼有股怪味?”隋寒自言自語似的說道,吃了幾口便放在一邊了。
林亭松仔細品了品,除了硬,味道倒還行。
稍微有點羶味,估計是摻了羊奶,阿圖蘭人就好這口。
屋裏的半截白蠟很快就燒完了,頂上的小窗進不來多少光,也不知道是甚麼時辰。
衆人最開始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漸漸聲音越來越弱,變成了此起彼伏的鼾聲。
林亭松也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還沒等睡熟,便被身旁人來回亂動的聲音擾醒了。
“怎麼了?”林亭松偏頭問道。
黑暗中只能勉強看清隋寒的輪廓,但卻能清晰聽到他的呼吸很深很重。
“那餅好像不太對勁,喫得有點犯惡心。”隋寒聲音有些發緊,“你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