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同 (2/2)
“柳嬪,話不要說得太死。”鄭貴妃手持團扇半掩着脣,“把事情查清楚了咱們纔好還殿下一個清白,你說是不是?”
就在這時,昨晚請陸卿去殿內的那名宮人也快步走了進來。貴妃便直接朝着她道:“你來說說,昨晚太子殿下到底有沒有進殿內。”
那名宮人下跪道:“回陛下,貴妃娘娘。昨晚太子殿下本來要離開的,但聽到我們婕妤說有先皇后留下的遺物,便答應了進入殿內。殿下在裏面停留的時間不算久,當時奴婢還好奇爲甚麼殿下只與婕妤說了這麼幾句就離開了。”說到這裏,她遲疑道:“想是……對七皇子做了甚麼,恐被發現,纔去得這樣匆忙……”
說完,她又拍了拍手走進來幾名王婕妤殿內的宮人,都是一樣的說辭。
昨天王婕妤邀請陸卿進殿的時候,不是沒有其他宮的人瞧見陸卿早早離開,只要有人願意站出來證明太子根本沒有進過殿內,這些謠言全部都能不攻自破。
可如今誰不知道中宮無主,陛下獨寵鄭貴妃母子。這件事情哪怕有着明顯的疑點,也架不住陛下襬明瞭想讓太子認這個栽,一時之間,誰都不願意先站出來得罪梁文帝和貴妃。
柳嬪倒是有心作證,可惜愛莫能助。她向來肆意慣了,昨晚因爲看不慣鄭貴妃,乾脆提前離了席,打的是眼不見爲淨的主意,可沒想到反而讓鄭貴妃得了逞,抓住這個機會陷害太子。
“身爲儲君,竟做出如此不孝不悌之事,”梁文帝看向下首身板挺直,面容冷峻的陸卿,語氣中帶着壓迫:“太子,你還有何話要說?”
梁文帝做了這麼多年皇帝,縱然不出挑,但他不蠢。
在聽到七皇子離世的時候他也難過,同樣氣極。他的確不喜歡陸卿,但也清楚陸卿不會做這麼明顯的事情。那麼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七皇子確實福薄,有人想借此將這筆賬算在陸卿頭上,以求扳倒太子。
鄭貴妃這些年做的小動作他也並非全然不知,但他不在乎。鄭貴妃沒有家世,且她和寧王都對自己百依百順。比背靠着文家的陸卿讓他省心,他願意順着這個梯子廢了陸卿的太子之位。
陸卿自被王婕妤指認開始,便自始至終不發一言。到了現在,他才緩緩將目光逐一看向王婕妤、鄭貴妃和梁文帝。
王婕妤在觸及他的視線時下意識閃躲,鄭貴妃帶着幾分挑釁地回視,梁文帝則是不悅地皺緊了眉。
在衆人看不見的地方,謝一舟與他並肩而立。他輕輕攬了一下陸卿的肩,“殿下,沒事的。我會陪着你。”
陸卿僵硬的身子微微放鬆,他喚了一聲:“五皇叔。”
恭親王冷不防被他一叫,愣了一下才站起來,“賢侄。”
“孤記得,昨天被那名宮人留下之時,五皇叔和王妃正在附近,想是能爲孤作證吧。”他不等恭親王開口,又道:“聽說五皇叔潯城有個莊……”
“本王想起來了!”恭親王趕緊大驚失色地打斷,連聲道:“本王當時正和王妃預備要走,確實無意間瞧見一名宮人找賢侄不知道說了甚麼,但是賢侄從未進過殿內,也很快就離開了。”
鄭貴妃哪想到這一出,臉色一變勉強道:“太子殿下也說了,王爺當時只是在附近,若是眼花看錯了也未可知啊。”
“貴妃如此緊抓不放,”柳嬪冷笑一聲,漫不經心地說:“這麼執着於將七皇子之死算在太子殿下身上,莫非是預謀已久不成?”
貴妃臉色一僵,“柳嬪,你胡言亂語甚麼!”
“若是五皇叔不夠作證,那麼,”陸卿沒理會貴妃的緊張,緩緩將目光掃向那一衆端坐着的人,“如果沒看錯的話,孤記得當時三皇兄也不曾離開。孤聽聞三皇兄自出宮建府之後,一直在京城屯……”
“太子自然沒有看錯,”三皇子高聲朗笑,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我當時也親眼瞧見太子拒絕了那宮人的邀約。”
這邊話音剛落,那一大羣人生怕太子又當着皇帝的面揭自己的短,趕緊出席行禮道:“陛下,太子殿下是冤枉的啊!”
有人趕緊轉移戰火,“陛下,此事顯然是王婕妤一手謀劃,想要栽贓在太子的頭上,以此污衊儲君的名聲!陛下,此事不可輕縱啊。”
王婕妤沒想到場面會反轉得如此之快,她臉色慘白,求救地看向上首的鄭貴妃,卻被她一個壓迫的眼神給嚇了回去。
不等梁文帝發話,陸卿幾步上前,冷淡的目光落在王婕妤狼狽的身上,“說出幕後主使者,孤饒你一命。”
王婕妤遲疑片刻,回頭看了一眼臉色陰沉的梁文帝和眼含警告的鄭貴妃,終是咬牙苦笑:“殿下,我對不住你。這些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的。是我恩將仇報,辜負了皇后娘娘的厚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