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週末情侶 （4/5）

然後傳來秦嘉澤幾乎不敢相信的聲音：“你來了？”

“嗯。”何驍看着村口那條熟悉的路，“白色福特，打着雙閃。”

電話被掛斷了。

何驍盯着村口的方向。雨霧中，一個身影從村公所那邊跑過來，沒有打傘，深藍色的夾克在昏暗的光線裏像一道移動的剪影。

越來越近。

車門被拉開，帶着溼氣的冷風灌進來。秦嘉澤坐進副駕駛，頭髮和肩頭都溼了，臉上卻帶着毫不掩飾的、燦爛的笑容。

何驍一把將他拉進懷裏。

抱得很緊，緊到能感覺到彼此肋骨的存在。秦嘉澤身上有雨水的溼冷，也有奔跑後的溫熱。何驍把臉埋在他肩窩，深深吸了一口氣——是真實的，活生生的，他的嘉澤。

“何醫生，”秦嘉澤輕輕拍着他的背，聲音裏帶着笑意，“你怎麼來了？”

“沒有爲甚麼。”何驍的聲音悶在他衣領裏，“就單純想見你。”

“怎麼不開到村委？”

“怎麼不打把傘？”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在狹窄的車廂裏對視一眼，都笑了。

秦嘉澤先開口，語氣輕鬆：“雨不大，聽到你來了，被喜悅衝昏頭腦，壓根沒意識到下雨。”

何驍鬆開他，看着他被雨水打溼的額髮和亮晶晶的眼睛，心裏那點殘存的不安終於徹底消散：“我怕直接開到村委，其他人看到，沒有合適的理由。”

他頓了頓，握住秦嘉澤的手，指尖冰涼。他用自己的手心暖着，然後說：

“我們去鎮上開房吧？”

這話問得直接，秦嘉澤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不行。現在是汛期，我必須二十四小時在村上待命。”他反握住何驍的手，“走吧，村委其他人都回去了。今晚就一起擠擠吧。”

何驍的眼睛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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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公所的二樓，秦嘉澤的房間還保持着簡單的模樣。一張單人牀，一張書桌，一個衣櫃。牆上貼着張家河村的地形圖和項目規劃圖，桌上堆着文檔。

一進門，何驍就將他抵在門上，吻了上去。

這個吻很急，很深，帶着跋涉而來的風塵和失而復得的珍重。秦嘉澤先是一怔，隨即放鬆下來，擡手環住他的脖子，回應這個吻。

直到呼吸都有些亂，兩人才分開。額頭相抵，在昏暗的房間裏靜靜喘息。

“怎麼會突然來？”秦嘉澤低聲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何驍後頸的短髮。

“之前打不通你電話，我擔心。”

“你不是打通了三哥的電話，我不是和你說我沒事嗎？”

何驍沉默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可是我做夢了。夢見你……出事。”他沒有說具體夢見甚麼，但聲音裏的後怕足夠讓秦嘉澤明白。

秦嘉澤心裏一軟，捧住他的臉，在昏暗中看着他：“傻不傻。”

“就傻。”何驍蹭了蹭他的掌心，“我得見到你才安心。”

秦嘉澤覺得今天的何醫生有點反常，粘人得像個孩子，可這樣的何驍讓他心裏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他湊上去，輕輕吻了吻何驍的脣角。

“現在安心了？”

“嗯。”

那個夜晚，雨一直下，但下得很溫和，淅淅瀝瀝的，像安眠曲。沒有突發的預警電話，沒有緊急的任務。只有這個小小的房間，和房間裏相擁的兩個人。

何驍很慶幸——慶幸疫情的原因，市二院暫時沒有派出新的駐村幹部；慶幸今晚的雨很配合；更慶幸，此刻懷裏的人是真實的、溫暖的、活生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