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喫醋 （2/4）

但離他最近的那位副官卻看見了。

看見他端酒杯的手，指節泛白。

看見他眼底深處，那片翻湧的、被死死壓住的暗潮。

沒有看成一場好戲，被氣氛烘托起來的衆蟲們，一個個心裏不禁有些失望。

道林神色淡然，細密的睫毛顫了顫，轉身拿起桌子上的香檳，指尖泛白，喝了起來。

只是垂眸飲下香檳那一刻，一抹失望，從他淡然的眉眼流出。

道林將手中的香檳杯放在經過侍者的托盤上，轉身對亞爾說：“我去一趟洗手間。”

亞爾乖巧地點了點頭。

道林轉身走向偏廳，穿過幾道雕花拱門，宴會廳的喧囂被層層隔斷，走廊裏安靜下來。

壁燈昏黃，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腳步聲被厚重的暗紋地毯吞沒，四周靜得只剩自己的呼吸。

他停下腳步，站在一扇落地窗前，擡手捏了捏眉心。

累了……

不是身體上的累——雖然身體也確實疲憊——是那種從骨子裏滲出來的、怎麼都揮不去的倦怠。

宴會的燈光刺得他眼睛發澀，那些探究的目光、那些竊竊私語、那些“道林醫生”和“阿爾比利奇上將的雄主”交織成的稱呼，一層一層地壓過來，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

道林睜開眼，望着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黑髮，眉眼清俊，銀白色的西服襯得他像是另一個人。

精緻，矜貴，完美地被雕琢成阿爾比利奇想要的完美模樣。

他又想起休息室門口聽到的那些話。

“平日裏哄着護着，落個情深義重的美名，關鍵時論，半點不用心，去哪裏找？”

生命受到威脅的恐懼似乎還殘留在他的體內，道林手指微蜷，指甲輕輕掐進掌心。

疼……

晰。

他不應該在意。

道林低頭苦笑……

聲，不急不緩，從長廊盡頭一步步逼近。

道林沒有回頭，但那個

在無數個深夜，這個聲音從門外傳來，停頓片刻，然後門被推開。

腳步聲停在他身後三步遠的位置。

沉默蔓延開來，走廊裏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大半，悶得人發慌。

“雄主……”

阿爾比利奇的聲音很低，帶着關切，還有些委屈。

“你怎麼出來了”

道林轉過身，靠在窗臺上，看着面前這個穿軍裝的男人：“你不應酬了？”

“不重要。”

阿爾比利奇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像是在找甚麼東西。

那種目光道林見過——不是審視，不是打量，更像是……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