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喫醋 （4/4）

“雄主，我們走吧。”

臺階下，飛行器的門敞開着，暖黃色的燈光從裏面透出來。

道林彎腰，與阿爾比利奇坐進了飛行器。

披在道林身上的軍裝外套，肩章上的星在車內昏暗的燈光下閃着冷光。

車門在他身後合攏，引擎啓動，飛行器平穩地升空。

車內很安靜。

阿爾比利奇沒有說話。

道林也沒有開口，只是轉頭看向窗外。城市的夜景在腳下鋪展開來，萬家燈火，星河璀璨，和他無關。

飛行器穿過半個城區，降落在別墅門前。

車門打開，冷風灌進來，阿爾比利奇看了道林一眼，甚麼都沒說，先一步走了出去。

等到道林下飛行器的時候，發現阿爾比利奇還等着他。

道林內心驚訝，阿爾比利奇到底是怎麼了？

是在爲宴會廳二樓說的話表達愧疚嗎

道林沒有理他，自己下了飛行器。

阿爾比利奇的手，僵硬在了半空中。

他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他似乎沒有料到，道林會拒絕他。

道林的拒絕，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進黑暗之中，似乎要把黑暗覆滅，把所有的不堪公之於衆。

“阿爾比利奇。”

“……嗯。”

“我們談談。”

阿爾比利奇的身體幾不可見地僵了一下。

他沒有問談甚麼。他大概已經猜到了。

“……好。”

書房內，阿爾比利奇和道林坐在沙發上，明明是近距離，可是他們之間卻像隔了一條銀河一樣。

有些話，道林已經在心裏排練了無數遍。

在每一個深夜，在每一次被利用之後，在每一次發現自己只是“省心的棋子”之後。

他以爲說出來會很痛快，像拔掉一根紮了很久的刺，疼一下就好了。

可現在，那些排練過的話堵在喉嚨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是因爲還在猶豫。

是因爲——他忽然覺得很難過。

不是憤怒，不是不甘，是一種很安靜的、很深的難過。

像月光，無聲無息地覆在一切之上，冷得人心頭髮顫。

“我們離婚吧。”

書房裏靜的連掉根針都能聽見，阿爾比利奇臉上並未露出驚訝的表情。

良久，他才語調冷漠地說道：“是因爲那個亞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