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這是我的天命 (1/3)
第2章 第 2 章:這是我的天命
裴時濟春風一般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的強運、他的天意、他平生最大的祥瑞願意說話溝通,這是好事,但他說了甚麼?
“莫非是,天人之語?”夏醫官揣測着提醒。
言之有理,裴時濟沉默着攪動藥碗裏的苦汁,笑嘆一聲,露出一臉真誠,指了指他的嘴,又指了指自己的:
“看來我們語言不通。”
雌蟲也意識到這一點,雖然不知道爲甚麼蟲蟲之間還存在語言障礙,但可以解決,他的目光在帳篷裏逡巡,光腦在手甲上...翻譯器在光腦裏...
雌蟲在開拓異星時可以沒有武器,但決不能沒有翻譯器,即便淪爲戰奴帝國也沒有動他的光腦。
“是在找甚麼嗎?”裴時濟貼心地問,並配合做了一個尋找的手勢。
“翻譯器。”
他言簡意賅,即便對方聽不懂,但通過動作很難形容那是甚麼東西,他掀開被子下牀,可膝蓋一軟,險些栽在地上,還好裴時濟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手裏的藥也沒灑出來,微微鬆了口氣。
“壯士莫要着急,等養好傷慢慢找,孤幫你找。”
說着,還格外貼心地把他壓回牀榻,替他掖了掖被角,動作自然得彷彿他們是多年相識的老友,看不出一點違和。
那隻貼在胸前的手讓雌蟲一瞬呆滯,這位雄蟲閣下沒有看出他是一隻戰奴嗎?
他的印記刻在眉間,再醒目不過,只要探出精神觸角就能輕易看到帝國給他判處的“罪行”,聖都的雄蟲連靠近他都要掩面捂鼻,更別提這樣毫無芥蒂地觸碰...
他想做甚麼?
他也想收他做雌奴嗎?
雌蟲眼睛裏的茫然驟散,化作鋒銳的殺氣,衝向身前的雄蟲——他哪怕是死了,也不可能做哪隻雄蟲的奴隸。
戰場下來的人對殺氣都很敏感,別說裴時濟了,他身後跪着站着的一窩人差點又蹦起來,要不是主公還淡定,哪怕是醫卒也得冒着生命危險衝過來格開他倆。
“來,先把藥喝了。”裴時濟似是沒有看懂他的殺意,端起那碗等待許久的藥,舀起一湯匙,輕輕吹了吹,遞到他脣邊:
“不燙了。”
這是甚麼?
雌蟲警惕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碗裏棕黑色的汁水,味道...一言難盡,但都送到嘴邊了,如果不喝,接着是不是就要賞他一鞭了?
左右也沒聽說過被毒死的雌蟲,比起精神攻擊,喝就喝吧。
他蹙着眉頭,含住湯匙裏的黑水,表情霎時空白——
他不會成爲第一隻被毒死的雌蟲吧?
齒關哆嗦着險些咬碎那枚瓷匙,還好裴時濟手快抽出來,見他一副要吐不吐的表情,把手伸到他嘴邊:
“軍中簡陋沒有甘草,夏醫官的藥苦口,卻是良藥...”
嗯,這人聽不懂,算了,要吐就吐吧——裴時濟嘆了口氣,安慰自己,這是他的強運啊。
雌蟲瞪了瞪他的手,忍了又忍,終於還是壓住腹中翻江倒海的反胃感,把那口不知名的汁水嚥下去。
裴時濟見狀笑了,吩咐左右:“去把我帳裏那盒飴糖拿過來。”
說完,又舀起第二匙遞過去。
還來?!
雌蟲呼吸沉重——服從性測試,對,就是這個,上位者喜歡玩的把戲,但用這玩意兒噁心死他的效率壓根不如精神力鞭子猛抽一記來的高,有甚麼必要?
而且如果要測試他,爲甚麼還要安撫他,縈繞在周身的精神力並沒有被收回去,他能感受到對方在傳遞善意...愉悅...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