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1/3)
第20章 第 20 章: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站在人類歷史發展的十字路口,偉大的雍都王做出了一個前無古人的選擇,他選擇和平民站在一起。】
【他高舉屠刀,指向昔日的朋友,大喊:要錢還是要命!】
【他獲得了巨大的財富,可他沒有用於個人的享受,他把錢財潑灑給有功的百姓,把糧食分配給勞作的將士,所有行爲都服務於一個目的,在春汛之前修好永定大壩,多麼感天動地,多麼可歌可泣!】
【與此相對的,他把凜冬般的酷寒留給高高在上的貴族,他的鐵軍闖入他們的莊園,搶走堆積的金玉,奪走倚疊的綾羅,挖空滿溢的糧倉,留下一地無助的哭嚎,那嚎哭如此動聽,曾幾何時,這些公卿貴胄留給萬民的,也是這樣震天的嚎哭。】
【啊!偉大的雍都王,他意志堅如金石,他的行動迅如雷霆,他的慈愛甘如霖雨,他是洪災的終結者,他是人民的大救星!】
【可是啊,昔日同爲世家的“好友”們該如何評價他?那些撰寫青史的刀筆吏該如何評價他?】
對智腦這番情緒莫名的慷慨激昂,裴時濟本已淡然,這種淡然更多是事務積壓下的麻木,他的神經堅硬如鐵,哪怕明天堤口就決了也不能讓他有絲毫動容,唯獨智腦最後這句話戳中了他的心巴,他表面不顯,實則屏息凝神。
對於一個即將登上權力巔峯的男人來說,身後名當然是重要的。
智腦道:【貪黷之性,猶饕餮之不可厭足。專山澤之利,行“專利”之苛,盡奪民食,竭民脂膏,獨恃權柄,視蒼生如芻狗。至若好大喜功,矜誇無窮,不惜民力,妄興巨役。或鑿長河以逞私慾,或築高臺以彰威權,役夫曝骨於野,老弱泣血於途...】
“放你的狗屁!”裴時濟差點爆血管,一掌拍在案上:“甚麼狗屁玩意兒,竭民脂膏,好大喜功,不恤民力?!我?”
堂下正在覈驗河道長度的趙明澤驟然一驚,連滾帶爬地滾到中間,眼珠子四處晃了下,沒聽見大王在跟誰說話呀?
神器?
神器怎麼能這樣辱罵大王呢?!
倒反天罡了啊!
趙明澤憤怒地擡起頭,卻見裴時濟捏了捏眉心,掃他一眼:
“你過來幹甚麼,算完了?”
“秉大王,流言蝕柱,讒口鑠金,放任此等指鹿爲馬,詈夷爲蹠的言論四散,恐使忠良鉗口,宵小彈冠,陰陽混淆,清濁不分,以至動搖國本,臣以爲當重典繩之,嚴防蔓延。”
【我只是說他們可能這樣寫。】屋子裏智腦響起的聲音顯得心平氣和,但下一句回到腦子裏,它繼續挑逗裴時濟不再麻木的神經,嘻嘻道:
【你覺得“煬”這個諡號怎麼樣?】
裴時濟讓趙明澤下去,聽到這話,不怒反笑:“我死了嗎?”
【人嘛,總會死的。】智腦淡定道。
“你說得對。”裴時濟冷靜下來,思緒如堅冰,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如果一個人搶了我的地,我的糧,我的財寶,讓我不再尊貴,讓我卑賤如泥,不得不操持賤業謀生,與販夫走卒爲伍,這個人活着時我奈何不了他,等他死了以後,我必搗毀他的陵寢,掘出他的屍骨,毀掉他的聲名,這些都是人之常情。”
【倒也不至於這麼狠,你的所作所爲終歸是爲了治水嘛,河患治理好後,按你們的標準,你就成聖了,肯定也有人念你的好的。】
要不是沒有這個功能,智腦高低得擦擦冷汗——它就是簡單地推演一下,不至於,真的不至於。
裴時濟哼笑一聲:“當然得有人念孤的恩德,這些人得再多些纔行。”
.....
京城,左相府:
“不知衡之兄想清楚了嗎?”
杜隆蘭在茶室喝完一盞茶,他左手邊的龐甲已經不耐煩地幾站幾坐,他和孫衡之安坐如山,眼看天色漸晚,他想起昨日收到的信函,終於開口催促。
孫衡之看着他苦笑:“賢弟久不歸京,來就給我出了這麼大一個難題。”
他知道杜隆蘭跟了裴時濟,這本沒甚麼,天下紛亂已久,良禽擇木而棲,裴時濟眼看已經拿下蔚城,宋家大勢已去,京都再無險可守,他不日入主,都在意料之內。
他們也都做好了投誠效忠的準備,只是價碼,不是這樣商量的。
那個位置已是他囊中之物,又何必心急,要他們這種做臣子的主動逼迫當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