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我不會死 (3/7)
他能去考科舉嗎?
就憑那手狗爬字?
“你也不會?”鳶戾天問。
【請不要侮辱帝國出品的最新科技。】智腦怒道。
“這麼久過去了,你已經不是最新的了。”鳶戾天提醒道。
可惡的C級!可惡的C級!
它是因爲誰沒有跟上版本疊代的!
可惡!
【瞻彼旱麓,榛楛濟濟。豈弟君子,幹祿豈弟...】智腦祭出機械音,乾巴且平靜地快速唸完。
“你念的沒有濟川唸的十分之一好聽。”鳶戾天評價道。
【哦。】它沒打算在這條賽道捲成第一。
何況,壓根不會有人比裴時濟更會討這隻蟲的歡心了——智腦看着蟲主一句一句跟着默唸,只覺得芯累無比。
....
裴時濟是被漫入帳中的水腥氣驚醒的。
那時天還未大亮,他豁然睜眼,直挺挺地坐起來,腦袋撞上一個硬物,長嘶一聲纔看清,那是鳶戾天的腦袋。
這傢伙金剛不壞,被磕了下巴還只是惺忪地睜開眼睛,茫然地看向他。
他就這麼坐了一夜,任他靠着自己睡,若是平時,裴時濟高低得數落他兩句,可現在不行,他關心地看了看他的下巴,見都沒有紅一點,才趕緊翻身下榻,把大襖披在身上。
“怎麼了?”鳶戾天徹底醒了,跟上去問。
“下雨了。”拉開帳簾,裴時濟的心沉到谷底。
一開始只是小雨淅淅瀝瀝,但很快就大了起來。
人說春雨如油,營地裏的將士還沒咂摸出這有甚麼大不了的,就見大王站在雨中,面沉如水。
不消片刻,嘈雜從營外滾進來,寧姚、李婉柔還有其他河官,有的甚至剛從河道里上來,小腿上全是泥漿,他們神色惶急,身後簇着一幫同樣焦慮的將領和工匠,眨眼間就到了帥帳門前。
“進來說話。”裴時濟轉身進去。
“大王,漲水了。”
寧姚一臉嚴峻,這場雨來的比他們想象的更早,還只是個開始,上游一定已經開始化凍,順流而下的冰塊會堵在狹窄的彎道口,新修的內堤勉強能擋一擋,可水勢再大,外堤尚未完全加高,一樣會被淹沒。
“河道怎麼樣,還差多少能通?”裴時濟點點頭,問李婉柔。
“...大水隨時會來,而且下雨了,爆破條件極其惡劣,引線會溼,可能炸不開決口。”
這個草臺火藥廠保證了火藥的氣密性,卻還沒辦法生產出足夠好的引線,引爆是非常大的問題,李婉柔咬了咬乾裂的下脣,那雙秀美的杏眸中溢滿掙扎:
“除非...”
她的聲音在顫抖,她沒能說完。
若是兩個月前,她或許可以堅毅而殘忍地告訴裴時濟,只要尋二三十個敢死的壯士,讓他們親自把炸藥埋在壩口抵近引爆,永寧高漲的水量驟然湧入古平,攜着水勢將河道里淤積的泥沙碎石一氣衝進海里,這條河就算通了。
可二三十個人會死於爆炸,即便不被炸死,也會被大河吞沒,屍骨被帶進海里,再無回歸故土的可能。
這些人只能從她身邊的工匠中找,其他隊伍的人不熟悉爆破,無法正確安放炸藥,也沒有那個心理素質點燃引線。
可她怎麼說得出口,這些玄鐵軍出身的士卒工匠對她多有照顧,知道她丈夫苦守薊州,有人特地爲她捎來薊州土產,悉心告知她薊州戰況,知道她纔出月子,前半個月更是不讓她下水...
知道她沒有奶水,他們殺了家裏的雞鴨給她進補,他們的妻子走了一夜的路就爲了替她帶孩子,做孩子的乳孃,她的孩子吃了兩個月的百家奶,如果沒有他們,她壓根沒辦法全身心投入河道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