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你和誰努力了 (3/5)
裴時濟哭笑不得:“你有病沒病,戾天是天人,尋常人怎能與之相提並論。”
這是他大雍王朝的祥瑞,天底下但凡是個喘氣的都得敬着愛着,他母親也不例外。
【唉,家家有本難唸的經,除非您說您的家不是他的家,外邊風光是外邊的,裏邊怎麼樣是他說了算的嗎?】智腦長吁短嘆,其實蒐集來的這些實例對它衝擊也不小。
這邊的女子,生孩子已經夠苦了,咋過日子也這麼苦啊。
和帝國的壓迫不同,帝國壓迫在外,這裏壓迫在內,在帝國沒有等級沒有實力混不下去,在這邊沒有點生存智能也很難混下去,合着媳婦兒就是家庭的最底層啦。
他這蟲主真是,纔出油鍋又進火坑呀。
裴時濟面容一肅:“有朕的地方,當然是戾天的家。”
他雖然不滿智腦所言,但它的確提醒了一點,他與母親許久沒有見面,母親生性外柔內剛,從此番在南方施展的雷霆手段中可見剛性愈顯。
那是他的母親,這層身份放在這,戾天縱使有萬般能耐又如何能施展,兩人萬一萬一鬧崩了,他是能丟了媽還是丟了大將軍啊?
“你放心,我會和你母親好好相處的。”大不了處不來就不處了——鳶戾天暗暗盤算,反正他也有府邸,大不了每天晚上把裴時濟帶回將軍府睡覺。
裴時濟不知道他的盤算,心頭一片痠軟,吻着他的額頭,心疼道:
“我絕不會叫你受一點委屈。”
他想的也是,處不來大不了不處了,那麼大個皇宮,總不能天天碰到一塊去,正好後宮還那麼多人呢,全丟給母親讓她想想怎麼爲大雍創造價值。
就在陛下和大將軍心懷忐忑之際,殷雲容懷着激動的心情,帶着半身不遂的老公,還有各路貼心解語花,踏入了兒子忠誠的京城。
歡迎的儀仗在城外和宮外擺開,城外由禮部官員接引,從正南門入城,穿過朝天街,直抵宮門。
雖然改朝換代,但因爲上下一心的有效治理,加上裴時濟剛柔並濟的手腕,京城並未遭受任何破壞,繁華程度比之前還上了一個層次。
越瑤和殷雲容一個車架,通過車窗,看見京畿與南部迥異的繁華熱鬧,不由一臉驚歎:
“原以爲錫城的富庶已是天下少見,卻不想京城竟是這般模樣。”
殷雲容笑了,親暱地拍拍她的手,追憶道:
“我少時也曾在這住過,那時候遠不如現在,有年災荒,城外漫山遍野全是饑民...唉,皇帝做的很好。”
“陛下自是聖明無過。”越瑤趕緊奉承,又道:“太后亦然,風采更勝從前。”
殷雲容噗嗤一笑,掐了掐她的面頰:
“這張小嘴哦,真討人喜歡,我老咯,哪能和從前比...”她說着,摸了摸自己漸生細紋的眼角,嘆了口氣:
皇帝甚麼時候給生個孫兒啊。
....
裴時濟率百官在正陽門外親迎太后...還有太上皇。
朝臣、命婦有序排開,儀仗隊伍和護衛部隊將正陽門遮了個嚴實,太后儀架到的時候已是晌午,晴空烈日,曬的空氣都有些暖意。
殷雲容遠遠就看見衆人最前邊熟悉的影子,心緒起伏,撒開越瑤攙扶的手,緊了幾步走過去,眼圈忍不住就紅了。
裴時濟也趕緊迎上來,按照禮儀叩首跪拜,再起身,握住母親的手,看着她紅紅的眼圈,也一陣酸楚。
十年出征,幾度生死徘徊,殷雲容當年原以爲,兒子這一走,就再也見不到了。
裴鈺是個混賬東西,當年她兒子出去就給那麼點家當,不知道還以爲裴府敗落了。那時候她想老道士是故意送裴時濟去死的,頭幾年過的心如死灰,形如槁木。
要不是後幾年天底下有了雍都王的名號,也有人拿了家信給她,她在裴府的地位水漲船高,她或許根本撐不下去。
現在好了,現在一切都好了。
殷雲容摸了摸兒子的臉,拭去眼角的水痕,聲音還有些顫抖:
“看你康健,娘這心總算放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