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你和誰努力了 (4/5)
“是兒不孝,不能侍奉母親左右。”裴時濟眼中亦有淚光閃動,話說的殷雲容險些淚崩,她咬着牙:
“我兒孝順,全天下哪有比我兒更孝順的兒郎,要不是...”她猛地咬住話茬,一個優秀的戀愛腦怎麼能埋怨丈夫呢?!
還好左右羣臣護衛權當自己暫時性失聰,沒聽見太后“要不是”啥,跟着眼觀鼻鼻觀心,做一個完美的木頭人。
殷雲容擠出笑:“不提那些,不提那些...走,回宮。”
“母親,這是朕的大將軍,將軍乃天人,昔日從天而降,頃刻逆轉戰局,隻身破敵十萬,而後更是手刃宋賊,助朕取下蔚城,若無將軍,朕躬危矣,社稷危矣。”
裴時濟將殷雲容引到鳶戾天面前,表情嚴肅,隨着他的話,衆臣衆護衛皆俯身以拜。
殷雲容被他感染,也跟着肅立——天人之言她當然聽過,可天下玄奇之事不知凡幾,大多誇大其詞,她雖然也跟着鼓吹過,但又沒見過真的,若說信服,還真缺了幾分。
可現在,只見將軍一身赤鱗明鎧,肩甲上的銀紋灼灼生輝,寬肩窄腰身如松柏,僅沉默站在那,身後就拉出一道神魔似的輪廓,那張臉英俊攝人,眉間一道傷疤,在豔陽下宛如燃燒的金痕。
殷雲容一下子信了九分,態度變得謹慎,衝他欠了欠身:
“見過將軍。”
鳶戾天馬上回禮:“見過太后。”
見他毫無倨傲,殷雲容心下一鬆,繼而感激:
果然是天人,好眼光,所以說天命在我兒呢。
“行了行了,走吧,您的寢宮已經派人打掃好了,宮中諸事繁雜,少不得母后操持呢。”
裴時濟見兩人的初見還算和諧,也微微鬆了口氣,勾起笑,扶着母親的手往正陽門內走。
殷雲容聽了就笑:“哀家纔回來就派活,你這皇帝也太不像話了。”
一邊這麼嗔怪,一邊又有些納悶,怎麼將軍還跟着他倆往宮裏走啊?
朝臣都在門外,儀式結束後就該各回各家...莫非皇帝跟將軍還有事情要商量?
和天人將軍有沒有事情要商量,殷雲容尚未得知,晚上的時候,她兒子就跑過來和她商量事情了。
說裴時濟是周扒皮一點也不過分,她在寧熙殿還沒安頓好,一個叫寧德招的小太監就帶着工作過來了,要不是她這一路也沒怎麼歇過,這節奏真不好適應。
忙了半個白天,晚上好不容易喘口氣,皇帝就來了。
她現在都有些嫌棄這個兒子了,但瞅了瞅旁邊還在認真核算宮中用度的越瑤,還是默默走出去,見兒子。
誰想這小子一開口,話就讓她聽不懂了。
甚麼叫朕與大將軍情投意合,已經互許終身,特來報備母親...
與誰互許終身?
殷雲容呆滯了幾秒,回過神:
感情好,難怪二十六了還沒成家,她兒子好龍陽啊!這毛病十六歲前沒有啊!
好龍陽...也沒有關係...殷雲容暗暗磨牙,想起白天和鳶戾天的會面,也是有點滿意的,這小子眼光不賴。
就是..就是,總不能...孩子呢?!
你有個皇位要繼承的啊!
“你是天子,與天人情投意合,正應天命,哀家沒有反對的意思,但兒啊,你今年二十六了,大將軍也...”
誒,天人多大了,天人的壽命和人比是長是短啊?
殷雲容卡住了,但沒問題,這不在今天的討論範圍內,跳過跳過,她笑的和藹:
“你是萬民之主,應當及早思量儲君之位,以安社稷。”
“兒臣省得,已經在和大將軍努力了。”見母親寬容,裴時濟一喜,話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