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生產 (1/3)
第64章 第 64 章:生產
殷雲容匆匆忙忙跑到紫極宮,看到的是一副慌亂的景象,幾乎人人面色驚惶,手足無措地想做點甚麼,卻又不知道能做甚麼,像失控的木偶原地徘徊。
一股恍若實質的壓抑感籠罩了整個紫極宮,殷雲容走進來竟也有了難以呼吸的感覺,她娥眉一豎,定住神,喝住那些烏泱泱不知所措的宮人:
“御醫署的人呢,到哪了?”
“回娘娘的話,一刻鐘前就去請了,這會兒還在路上。”燕平一副找到主心骨的模樣,眼眶都溼了。
瞧他那沒出息的,殷雲容皺眉:“不在陛下身邊候着,在外面瞎竄甚麼?”
“陛下不讓我們靠近...奴..小臣也想做點甚麼,可又怕犯甚麼忌諱...”燕平一臉爲難,主要是裴時濟那臉色太嚇人了,天人產子不比不比尋常,發生的又那麼突然,他們連是該燒水還是燒香都摸不清楚。
殷雲容面色冷然:“大將軍實乃六宮之主,皇后產子甚麼禮制還需要我教嗎?尚宮、尚儀都不會做事了嗎?產房的禮器呢、廚房的湯藥呢、皇嗣的溫房呢...都準備好了嗎?再去催一催御醫署,除了夏戊,其他人全都給哀家過來候着!”
她一連串吩咐下去,亂套的紫極宮找回自己的節奏,實際忙幫不上,但敲邊鼓還不會嗎?
燕平穩住心神,殷勤道:“小臣這就叫御廚備下益氣補血的膳食!”
殷雲容安頓完外邊,徑直往裏走,走了幾步,腳步卻感到遲滯,彷彿陷在泥淖,舉步維艱。
【太后,不能進去啦,陛下和蟲主有點失控,強行進去會受傷的。】智腦的聲音小小的,彷彿在她耳邊悄悄話。
殷雲容臉上掠過一絲焦躁不安:“到底出了甚麼事?”
早上的時候鳶戾天還來監督她晨練,好模好樣的,肚子也安靜,一點徵兆也沒有。
【我和蟲主都沒有看清,但有一個非常可怕的傢伙靠近京城了,方圓千里,也就陛下的精神力能和他碰一碰,那傢伙把崽崽吵醒了,崽崽現在鬧着要出來。】
那不就是要生了?
“陛下這是把所有人都擋住了,夏戊來的時候怎麼辦?也不讓進嗎?”殷雲容表情一厲,這不荒唐嗎?
皇帝他再能耐,還會接生孩子嗎?
【問題是醫生來也沒用,生蛋不危險,危險的是關於生還是不生,陛下和蟲主發生了點衝突,蟲主不願意崽崽現在出生。】智腦苦哈哈的,它才從那個恐怖的精神力鎖定中脫身,又馬上陷入陛下可怕的精神海,夾在一人一蟲中間,話都不敢大聲說了。
.....
“唔呃——”
鳶戾天痛的躺不住,捂着肚子蜷縮成一團,身體卻被身邊的人強行打開,月牙白的絲質的裏衣被汗水溼透,透明的布料泄出肉色,貼在充血的肌肉上,勾勒出起伏的線條。
劇烈的宮縮下,深邃的五官變得扭曲,他的肚子硬的像塊石頭,沉甸甸地壓着腰椎,他一手托住肚子,一手攥住身下的錦被,汗水和淚水朦朧了視野,昏沉的眼睛沒有焦點,喑啞的呻吟從喉嚨深處爬出來,身體痛的彷彿要被劈開。
但比起疼痛更糟糕的是恐懼,按着肚子的那隻手正試圖把企圖入盆的卵壓回孕腔——
現在還不行...
“濟川...”嘶啞的呼救從呻吟的間隙中溢出,他攥着被子的手在空氣中抓握,猩紅爬進眼眶,瞳孔縮成一道豎縫,他的指尖隱隱發癢,皮膚傳來撕裂的疼痛,模糊的視線中映出被蟲甲覆蓋的手。
身體劇烈一顫,舌尖碰到了尖銳的犬齒,他不敢想象自己現在是一副怎樣可怖的模樣,可那隻猙獰的手被一把扣住,神智驟然一凝,耳畔裴時濟的聲音終於有了實影,浸滿焦躁,一點也不像他:
“聽話,讓孩子出來!”
“不...”
鳶戾天壓制軀體蟲化的趨勢,倏地從他手裏縮回爪子,鋒利的指尖劃破錦被,深深嵌入烏木製的牀板,他怕傷着裴時濟,用力搖頭,可下一輪宮縮襲來,他嗆出一聲痛吟,卻還在堅持:
“離我遠一點...幫我封住...”
“不要胡鬧!”
裴時濟厲聲呵斥,他和他同樣狼狽,汗水順着下巴不停滑下,儘管鳶戾天收斂了力氣,可他仍必須用上精神力才能壓住他的肩膀。
他的身體起了變化,肌肉隆起,緊繃到痙攣,皮膚表面血管劇烈收縮,手背青筋暴突,野獸一樣的利爪取代了人手的模樣,肌膚汗溼宛如覆了一層水膜,更駭人的是他的肚子,圓隆的腹部繃的彷彿一隻水球,裴時濟可以“看到”裏面正在硬化的卵,裏面成型的幼崽正橫衝直撞地帶着卵衣尋找出路。
那給他的母體帶來了可怕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