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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不着急,慢慢想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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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你愛着你的孩子,我也愛着我的孩子,我們都不希望他們有危險,都希望他們在一個健康的環境中長大成人,不會因爲莫名其妙的原因被當成棄子丟掉性命,他們的生命應該被珍惜,他們的聲音應該被聽到,這輩子等待他們的不應該是永無止境的服從,他們拼盡所有努力,流乾血汗,不該只爲了在恰到好處的時候死去。”

阿拉里克瞳孔顫抖,他咬着牙瞪他,聲線有些不穩:“我不懂你在說甚麼?”

“聽劭兒說,你的孩子若奴在家裏過的很不好,他的雄蟲兄長隨意打罵他,去年冬天,他還讓他穿着單薄的衣服,在零下十幾度的廣場上馱着他的玩伴轉了一圈又一圈,那些蟲把他當成牲口,用鞭子抽他,逼他喝地上的髒水,扒掉他的衣服,在他身上澆冰水...”

裴時濟觀察阿拉里克的神情,雌蟲的拳頭無意識捏緊了,他眼神茫然,好像對他說的一無所知——他真的一無所知嗎,還是假裝不知道。

“聽說他才十歲,還是十一歲?那些雄蟲有大有小,他們扒了他的衣服,沒給他留一塊遮羞的布料...他們想幹嘛?”

阿拉里克霍然起身,目光森冷:“你怎麼知道的?”

“看來你一點也不知道啊,那孩子一個字也沒敢告訴你吧?怕你責備他?還是怕你擔心,你幫不了他,那是一羣沒有成年的高級雄蟲,他們沒輕沒重,沒有誰會責怪他們,你去了,沒準遭殃的還有你呢,他怎麼敢告訴你?”裴時濟一臉嘲諷:

“可那種經歷實在太可怕了,他是蟲皇的兒子,可他被他的哥哥當成玩具和同伴分享,所有蟲都告訴他那是對的,雄蟲可以爲所欲爲,因爲你們指望着他們的精神力活...

可他還小,他會害怕,但他不能告訴他的親生哥哥,那是個畜生,可他可以告訴他另一個兄弟,也許是爲了提醒,也許是因爲這些委屈憋在他心裏太久了...但無論如何,他是個好孩子,他不想讓他的弟弟遭遇同樣的事情,他告訴他要離宮裏的雄蟲遠遠的。

謹兒知道後很生氣,他差點衝過去把那些雄蟲打死,但他才一歲,他還做不到,可他能做另一件事,比如把那孩子帶到我面前。”

阿拉里克頹然地坐回去,胸膛劇烈起伏,他沒有辦法說服自己這一切都是人類的杜撰,是巧言令色,他心底非常清楚,他的長子伊索亞...就是這個德行。

可他不應該這樣對他的弟弟,那是他親弟弟,他是他的伴生蟲,他以後會貼身保護他,會絕對服從他,他長大以後也不會和任何雄蟲結婚,因爲皇室不允許自家的高級雌蟲進入別的家族爲他們誕下高級蟲蛋,那會衝擊他們的繼承權...若奴是絕對屬於他們的。

爲甚麼要這樣對他,爲甚麼...阿拉里克雙目赤紅。

“你心底知道,你的陛下,你的長子,還有這帝國裏許多雄蟲,他們從骨子裏就不覺得你們和他們是一樣的,就像他們告訴你們人類和蟲族不一樣,雌蟲和雄蟲也不一樣,蟲族強大,所以可以對其他種族爲所欲爲,雄蟲強大,所以可以肆意凌虐雌蟲,高級蟲族強大,所以也可以隨便處理低級的蟲族,這就是你信奉的道理?那首先該死的就是你那無蟲保護的兒子,他早晚會死在他哥哥手裏。”

“你呢?你們信奉甚麼道理?我如果拒絕你們,你不一樣也會殺了若奴嗎?”

阿拉里克聲音嘶啞,他很憤怒,他不知道讓他憤怒的是人類的威脅還是人類說的真相,他一直都很憤怒,可憤怒無濟於事。

裴時濟沉默片刻,嘆了口氣:“你是一隻軍雌,你知道甚麼是戰爭,從人類的角度來說,孩子不應該上戰場,可你們把一歲的謹兒帶到了戰場,你們的社會是殘酷的,你們蔑視善良,所以你怎麼能指望我對敵人心慈手軟呢?

你做了你的選擇,我做了我的選擇,你也爲你的孩子做了選擇。”

阿拉里克臉色慘白,他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他說若奴是無辜的,可戰爭不會理會,他說他還是個孩子,可勞奴也是個孩子...他沒有立場,他也同樣虛僞。

“死在我手上,比死在他父親或者兄長手上要好得多,我沒有折磨敵人的愛好,他還是個孩子,我會讓他走的安詳。”

說完,裴時濟放開自己的精神力,恐怖的威壓籠罩了小小的客廳,雌蟲腰間的防禦設備瘋狂報警,幾秒後,發出尖銳的長鳴,一陣電光閃過,那東西消停下去。

阿拉里克轟然跪倒,身體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呼吸變得格外艱難,他揚起冷汗涔涔的臉看着座位上的裴時濟,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音,模樣悽慘至極。

夏戊眼皮一抽,下意識上前一步,猶猶豫豫地看着陛下,還沒說甚麼,房門就被打開了。

“濟川,算了,給他點時間考慮一下。”

鳶戾天走出來,客廳裏的壓迫感驟然散去,空氣重新湧入肺腔,阿拉里克爆出劇烈的咳喘,但他的眼睛沒有離開鳶戾天,裏面盛滿難以置信。

“好久不見,其實也沒有多久,謹兒多虧你照顧,你不錯,我和濟川都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說着,他從從容容坐在裴時濟身邊,雖然沒有甚麼刻意親暱的舉止,可那態度說明了一切——爲人類產下二子的雌蟲就是他。

他怎麼敢出現在這裏的?

蔑視帝國武力至此,他以爲帝國沒有蟲能制住他了是吧?

阿拉里克滿心驚駭,轉念突然想起一茬,臉跟打翻調色板一樣無比精彩:

“勞奴是你兒子?”合着當時在深空基地演了一臺大戲?

“你說謹兒啊,是我生的。”鳶戾天淡然地點點頭:“他叫裴承謹,勞奴這個名字太難聽了。”

“菲拉斯也是...”阿拉里克又驚又疑,可原弗維爾只是一隻C級,菲拉斯和勞奴橫看豎看也不可能是C級,不對...他們的等級測不出來,他原以爲是主腦謹慎,但也許是真的測不出來...

“裴承劭,菲拉斯也沒好聽到哪裏去。”鳶戾天黑着臉,毫不掩飾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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