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夏戊-阿拉里克篇（五）: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3/3）

阿拉里克充耳不聞：“原弗維爾的蟲絕對忠誠於陛下，這事兒讓他處理，可以吧？”

夏戊的眼神這纔有了些許鬆動，只是還有些不情不願：“這根本不是仰慕。”

他強調，卻不知道是給誰強調。

阿拉里克眸光微顫，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我以爲你走了。”

結果走的這麼狼狽。

嘴角破了點皮，顴骨有一小塊淤青，衣服上也沾了泥土和草屑，雖說他保命的功夫不錯，但那些招式也太不講究了，還很費勁——不過就算這樣，也大大出乎雌蟲的意料，畢竟視頻裏關於他短短的畫面中，全是他行醫救人的場景。

打架，那和神醫半點不沾邊。

“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阿拉里克的目光在他臉上的傷痕停留片刻，又移開，掃過滿地狼藉，最後落回他臉上。

夏戊有些不自在地別看頭，沉默在清晨的空氣中蔓延，比剛纔的打鬥更讓人心慌。

良久，阿拉里克纔開口，低沉沙啞：“你要走了嗎？”

“他說誘導劑只有雄蟲能...我根本沒有滿足你，可是...”夏戊的聲音和他撞在一起，帶着明顯的不安，阿拉里克一愣，眉頭微蹙，掃了眼安靜的街道，嘆了一聲：

“非要在這種場合讓我難堪嗎？”

夏戊身體微微一震，驚愕地瞪圓了眼，看見阿拉里克嘴角扯出自嘲的笑容，目光錯開他，向遠處放空：

“B級的誘導素...很快就代謝掉了...”

夏戊是個醫生，是個學者，他在生物學方面的造詣遠超絕大多數廢物雄蟲，他怎麼可能沒察覺到。

也無怪他要走，也許一開始只是意外，但很快就是他別有用心，如果...如果他也有意的話，他們本可以心照不宣地把真相埋進地底。

可夏戊還是問出來了，似乎執意要雌蟲給個交代。

阿拉里克終於感到有些難堪，忍不住退了一步，他的身體還記得人類昨夜溫柔的撫慰，令蟲癡迷的溫柔...可這種溫柔只是這個人類的特質，他對所有需要幫助的蟲或者人都會慷慨給予。

誘騙亦或者欺瞞，他的手段和地上的雄蟲並無差異，這似乎觸犯到了人類近乎潔癖的道德感，雌蟲擠出一個難看的微笑：

“是的，昨天晚上大部分時候，都是我裝的。”

夏戊不理解，夏戊悚然，並大爲震驚，他的技術居然糟糕到需要雌蟲僞裝來配合嗎？！

難言的自責、羞愧、慌亂，亂七八糟的感情堵住了他的嗓子，難怪說男人在牀上容易產生幻覺，他居然還以爲自己做的很不錯...陛下說他不會和雌蟲生蛋...原來不是故意陰陽怪氣他！

他的臉頓時如打翻的調色板一樣五光十色，紅橙黃綠，他牙關緊咬，雙目圓睜，看起來恨不得原地消失。

阿拉里克心下黯然，脣瓣嚅囁片刻，五指彎了彎，捏成拳頭：“那，那你路上小心，我叫蟲送你回去。”

是的，回去，必須趕緊回去！

他的確一點經驗也沒有，甚麼蟲的身體構造半點都沒有研究過，他犯了嚴重的經驗主義錯誤，必須得向陛下認真求教，仔細取經！

可不是現在，他起碼得說點甚麼...說抱歉...天吶，太丟人了！他夏戊一世英名，怎麼就...

不，彆着急，只是技術方面的失誤，學習技術，他很擅長...他能彌補，夏戊瘋狂做心理建設，反覆說服自己，可全身血液還是不受控制湧上腦袋，他的腦袋頂一定在冒煙。

阿拉里克不明白他怎麼氣成這樣，口氣愈發謹慎：“我，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了，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可以嗎？”

“不！可！以！”夏戊從齒縫裏擠出這句話，開甚麼玩笑，這個責任他一定會承擔起來，只要：

“給我一點時間，一點點就好，我一定能解決這個問題！”他深吸一口氣，上前握住阿拉里克的雙手，壓着難言的窘迫，鼓起所有勇氣道：

“我一定好好研究，早日精通這項技藝。”

“...？”

阿拉里克愣住，終於覺得，好像有甚麼地方不太對勁——甚麼技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