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竹馬竹馬篇(一):直接處理了吧 (3/4)
“小傻瓜,以後你要是碰上滿嘴真愛的雄蟲,切記離他遠遠的,我父皇給我爹爹的,那是共享天下的權柄。”
....
話是這麼說,當事蟲的意願也需要重視,他們雖然摸魚了,但能幹活的大有蟲在——
自打人類出現後,伊索亞殿下切身體會到甚麼叫身逢劇變、家道中落,皇子還是那個皇子,卻也不再是那個皇子了。
阿拉里克無情地拋棄了他,拋棄了安託卡,在他倆根本來不及結成暫時同盟應對危局前,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伊索亞甚至是在塵埃落定後好幾天,才意識到天地改換了,在漫長的茫然失措,渾渾噩噩後,他後知後覺地懷念起安託卡的好。
蟲皇再糟糕,也是把他當雄蟲對待的,不像現在這個人類...
他居然凍結了他的賬戶?!
堂堂帝國皇長子,渾身上下居然一毛錢也沒有,更糟糕的是,偌大個皇宮,他連一隻使喚的動的蟲都找不到了。
雄蟲幼崽的茶話會也停了,他失去了接觸外界的途徑,沒有錢、沒有蟲,他不會開車,他甚至沒有辦法離開深宮。
跟找到新靠山的阿拉里克和若奴比起來,他是隻徹頭徹尾的可憐蟲,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起初,除了每天定點給他餵食的啞巴雌蟲,他誰也見不到。
那個卑賤的人類或許想殺了他,在搶了安託卡的皇位以後,爲了位置的穩固,他們的確會殺了他,殺了上任蟲皇的繼承者,殺了知情者,殺了一切對他皇位有威脅的存在——意識到這點後,伊索亞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中。
但不知出於甚麼緣故,殺戮遲遲未來,這給了雄蟲一點渺茫的希冀。
愚蠢傲慢的人類忽視了潛在的危險,很好,就讓他在黑暗中蟄伏、壯大,等他找到逃出皇宮的機會,找到願意支持他復國的勢力,他會帶着自己的軍隊回到這裏,親手斬下那個人類的頭顱。
還有阿拉里克的...若奴的...他會讓他們的鮮血洗刷他蒙受的恥辱,他會向所有蟲證明,他是一個比安託卡更合格的帝王。
靠着這份熱氣騰騰的想象,年幼的皇長子殿下學會了虛與委蛇,他甚至決定主動和那個餵食的雌蟲搭話,可憐的雌蟲惶恐到落荒而逃,伊索亞遺憾地打算明天再繼續這個計劃。
可第二天,這蟲再過來時,帶來的不只是熱騰騰的飯菜,還有一摞厚厚的紙質數據。
雄蟲伊索亞出生這麼多年,手裏經過的紙沒有一張是用來書寫的,儘管他知道這事一種古老的記事載體,但現在那只是一種被淘汰了的,與便捷毫不相干的收藏品罷了。
所以當那摞足有半個他那麼高的數據放在地上時,他沉默了很久,直到雌蟲交代:
“陛下吩咐你爲阿拉里克將軍和夏醫生的婚禮盡一份力,最上面的是小殿下起草的初稿,你的修改意見不要寫在上面,用新的紙寫,當然最好還是寫一個新的,方便陛下從中挑選更好的。”
“...阿拉里克和誰的婚禮?”伊索亞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大廳響起,帶着震驚和茫然。
“夏戊,夏醫生,哦,夏醫生之前用的弗蘭克姆·夏的名字,真是讓弗蘭克姆沾到光了,一個三流醫生,治死了不知道多少蟲,要不是夏醫生頂了他的身份,這個名字怎麼可能出現在大家面前,好在現在已經糾正過來了....”
那雌蟲探到夏醫生就喋喋不休,完全沒有之前沉默寡言的影子,伊索亞聽不進去這許多話,只有婚禮這個詞在腦子裏迴盪,他的表情逐漸猙獰,龐大的精神力有了失控的跡象,他瞪着那隻突然靜音的雌蟲,咬牙切齒地問:
“誰允許...他們結婚的?”
那雌蟲握了握懷裏的穩定器,腦門隱隱冒出冷汗,聲音低弱下去:
“陛...陛下?”
“好,很好...”伊索亞眼神陰鷙,幾乎咬碎一口牙,暴虐的精神力高漲,他冷笑着上前一步,盯着這隻雌蟲:
“你也很好,你叫甚麼...”
他的話還沒說完,尖銳的警報聲響徹寢殿:
【警告!警告!檢測到伊索亞·聖波基森的精神力超過安全值,請控制署成員馬上就位。】
伊索亞獰笑的臉陡然一僵,霍然看向前方,門外密集的腳步聲正在聚集,迅猛、急促、訓練有素、氣勢洶洶...但想也不是衝過來對他效忠的。
很快,五花大綁的伊索亞·聖波基森被按在裴時濟書房外邊,他臉色慘白地看着前面的雕花木門,所有激情洋溢的想象蕩然無存,他曾感受過那個人類的精神力...
安託卡在他面前毫無招架之力,現在...輪到他了。
可他跪着等了許久,依舊沒等到那扇門打開,直到身後響起一串噠噠的腳步聲,那許多次從噩夢裏鑽出來的聲音又一次來到他耳邊:
“我纔沒有玩,我明明在很努力地完成星穹樂園的開業籌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