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繾綣 （1/2）

繾綣

車子快到家的時候，裴裳在一個路口停了下來，車窗半開，她點燃了一支香菸，夜色如她此刻的心情：陰沉。

每次和羸知晏見面，事後她都懊惱，懊惱過後是報復後的快感，快感過後是無窮無盡的零落和惆悵，她在皎潔和腹黑中行走，回到元家她是溫良賢純的元太太，在羸知晏面前她是腹黑陰暗的暗黑者，就像角色扮演，刺激且茫然的不知所措。

她掐滅菸頭，掏出香水給自己身上噴灑了一些，朝着一輪月色長嘆一口氣，便啓動車開向元家的大別墅，這是富人區，深夜也有訓練有素的保安把守，見到車鞠躬敬禮。

回到臥室，脫去裙子，脫去內衣，放一缸泡澡水，將自己泡在浴缸裏，水溫刺激着皮膚，她才感覺自己從虛幻中拉回了現實，從羸知晏的溫柔鄉里拉回了冰冷無情的元家。

突然一隻手將她的頭按在水裏，她拼命的掙扎，手胡亂揮着，本以爲她就這樣被淹死在浴缸裏的時候，一隻手將她的頭提起，對面的不是鬼，是元祖峯那張比鬼還恐怖的臉，他優雅如紳士般盯着她看，冷漠、薄涼，他吸了口雪茄，濃煙吹在她溼漉漉的臉上，嗆的她不停的咳嗽，他將她從浴缸裏拖出來，坐在他的腿上，那件價值不菲訂製的白襯衫瞬間被水暈花了，他將她胳膊高舉，居高臨下的看着從水裏撈出來的她，彷彿要把她看穿看透。

幽暗的燈光下，裴裳感覺自己就像個沒穿衣服的小丑，在他傲視一切的目光下，是那般的不堪和渺小。

“幹嘛去了？”

“心情不好，開車出去兜兜風。”

“兜風？半夜開車去兜風？你嫁給我多年，我怎麼不知道你有這愛好？”

兩個人羞澀的姿態讓裴裳實在尷尬不堪，她問了句：“你能否讓我先穿個衣服，這樣有點冷。”

元祖峯重新將她扔在浴缸裏，自己脫掉白襯衫也跳了下去說：“我們邊泡澡邊談。”

裴裳嘀咕：“又不是談生意，還邊泡澡邊談。”

“我和你之間，不就是一筆賠本的生意嗎？”

裴裳暗罵：到底是誰賠本？我賠的褲衩都沒有了！”

元祖峯用腿禁錮她的人問：“說吧！去哪裏兜風了？”

人一旦做了虧心事，就容易心虛，一心虛就容易犯傻，一犯傻就容易說錯話……。

裴裳低聲說：“心裏煩，去酒吧喝了杯酒。”

“裴裳，膽子夠肥的，大半夜出去喝酒，還酒駕回來？”

人一心虛，嗓門就大，裴裳爲了給自己壯膽，也略微提高了一下嗓門：“元祖峯，憑甚麼你就可以新歡舊愛的左擁右抱，你新歡越換越年輕，越換越頻繁，我怎麼就不能出去喝杯酒了？我是人，不是你養的寵物，給點喫給點喝，就對你點頭哈腰、感恩戴德的。”

“喫醋了？”元祖峯這個人惜字如金。

“倒也不是。”裴裳勉強解釋。

“嗓門喊的比誰都大，心比麪包都軟，嘴巴比石頭還硬。不懂得討男人歡心的女人是最無趣的。”

裴裳嘴犟：“我還不夠討你歡心？就差跪下來做您的舔狗了。這些年，您說往東，我不敢往西，您說站着，我不敢坐着……。元總，做人要講良心的。”

“良心？那玩意值幾個錢？”

元祖峯伸出手指捏了下她的下巴：“你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只剩下黑心了。”

說到“黑心”兩個字，裴裳心裏打了個冷顫，心想：就算黑心，也就黑你幾個錢包養了一隻鴨而已！相比你在外面的鶯鶯燕燕，不算過分、不算過分的。

“你覺得那個白如雪如何？”元祖峯輕佻的看着她問。

裴裳無語：女人看女人，永遠嫉妒比欣賞多。何況那白如雪長得也的確是漂亮。

她坦誠說：“人白貌美，賽過西施，比擬嫦娥。”

“你不覺得她很像一個人？”

“像誰？”

元祖峯擡起她的臉說：“像某個烏龜王八蛋。”

“那是誰？像烏龜王八蛋就像烏龜王八蛋，你捏我臉幹啥？”

元祖峯一腳踹在她屁股上：“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