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繾綣 (2/2)
看吧!元祖峯的脾氣就是這般飄忽不定,前一秒和你講的好好的,後一秒不知哪根筋搭錯就犯病,裴裳給他起叫間歇性精神病,又或者是有錢人的通病,喜歡別人順着他說話,一旦反駁,恨不得一腳將你踢出局。幸好這些年,裴裳在元家練就了金剛不敗之身,左耳聽右耳出,面對他的抽風和發神經,就當他王八在唸經。
浴缸裏的水漸涼,元祖峯給自己點燃了一支雪茄,那個不識好歹的女人已經離開房間,每次見他跟見鬼一樣,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這麼多年夫妻的?
雪茄的濃煙在浴室裏散開,元祖峯被嗆了一口,猛咳起來,沒來由的罵了一句:“真他孃的是頭蠢豬。”
拉過西裝外套,元祖峯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精緻的盒子,單手打開,是一枚毫無雜質如雪般澄澈的大鑽戒,沒有任何碎鑽裝飾,一顆獨鑽又大又閃耀,這是元祖峯在美國度假時候,花重金買下來的,當年她嫁給他時,沒有鑽戒,只有一場象徵性的婚禮,某次她陪他看珠寶展,對着一顆水晶般透明的鴿子蛋發呆,那顆鴿子蛋就是現在手裏的這顆,他在美國的珠寶展上看到了,就不惜花重金給她買了下來,這顆鴿子蛋叫“only”,只爲討她開心。誰知這不知好歹的東西,從沒給過他好臉。
當這顆鴿子蛋戴在白如雪的手上時,她欣喜的抱着元祖峯的脖子討好般:“親愛的baby,你對我真好!這鑽戒真大真閃真亮,都快把我的眼睛閃瞎了。”
元祖峯淡淡一句:“喜歡就好。”
“只是這圈號有點大了,可能是我的手指太細了。”
元祖峯看了一眼說:“那就多喫點飯,喫胖一點,戴着就不大了。”
白如雪在元祖峯臉上親了一口撒着嬌:“人家不敢多喫飯,怕胖了會變醜的,你會嫌棄人家的。”
“我喜歡比較豐滿圓潤一點的女人!”
白如雪撅着小嘴:“像你家裏那比特太太一樣,前凸後翹,圓潤肥沃?”
“只有土地肥沃了,才能孕育出莊稼來。”
白如雪突然眼睛雪亮起來:“你允許我不做防護措施了?祖峯,人家真想給你生個孩子呢!”
元祖峯擡起她的手指看着那顆鑽戒說:“如果這鴿子蛋你不想要,有很多人想要。做我的女人,大忌是不貪心。”
白如雪見金主不開心了,連忙笑盈盈的哄道:“是我口誤了,下不爲例。”
元祖峯玩弄似的在她臉上捏了一下:“乖。”
白如雪人如其名,又白又嫩,就像冬天裏一塵不染的雪花似的。
第一眼看到她,元祖峯總覺得她的輪廓像一個人,那年上海的冬天,在某大學的學校門口,那個女人也像一塵不染的白雪似的,她對他溫柔一笑喊他:“祖峯。”
已經很多年,她沒有聽到她喊他祖峯了,兩個人不知何時中間出現了一道裂痕,就如裂帛般,一旦裂開無法修補,她變的越來越犟,他變的越來越腹黑,她漫不經心,他流連花叢……。兩個人見面就像兩頭鬥犬,相互攻擊、互相撕咬,每次都是不歡而散。
元祖峯始終想不明白,她還想怎樣?他已經給了她別的女人想要的一切榮華富貴,她連討好他都不會,男人有時候想要的很簡單,就是心愛女人的一句軟話和溫柔,她見到他就像一頭僞裝溫柔的鬥牛似的,表面溫順,心裏從沒鬆懈對他的抵抗和鬥爭!不知何時起,兩個人都在做戲,表面和諧夫妻,私下離人離心。
又不知何時起,她對他起了防備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