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深港
深港
白如雪給元祖峯打了很多電話,發了很多信息,大概意思:祖峯,你怎麼不接人家電話,不回人家信息,人家好想你。祖峯,你人到底在哪裏呀?我打電話到公司,你祕書說你好些天沒去公司了。祖峯,你需要我陪你嗎?人家真的很想你。
元祖峯坐在遊輪上,吹着海風,風將雪茄的煙霧吹散,他端起洋酒晃了晃,整個遊輪上就他一個人,維多利亞港的夜景與香港的繁華襯托着他的孤獨,他看着手機屏幕上白如雪發來的一堆信息,他把她電話暫時屏蔽了,一個接一個的打,太煩了,簡直就是性騷擾。相比白如雪,他的元太太就冷血了很多,躲來香港,唯一一次和她通話還是他主動打過去的,結果熱臉貼冷屁,還罵你又老又醜腳又臭,恨不得你最好能在她面前消失不見!想想,元祖峯那顆超級自尊的心就受不了,想當年他也是在男人最意氣風發的時候最帥最有男人味的時候追的她,那又怎樣?她還不是兩隻眼睛長天上去,對他愛答不理的,若不是他臉皮厚心抗凍,加上她需要錢,這個纔是她嫁他的主要目的,“錢”,真能買萬物,包括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愛情,只聽說過,卻從未見過,只花錢買過,卻從未真正享受過。愛情的滋味,大概是痛苦多於快樂,若快樂多於痛苦的愛情,大概是金錢在維持着,比如他和裴裳,一個愛錢,一個愛人,所以她覺得挺快樂,而他自己卻覺得是痛苦在延伸,慢慢在侵蝕他的心。
不爭氣的元祖峯趁着酒意又又手賤給裴裳打去了電話,不爭氣的他和太爭氣的她,元祖峯一直都覺得裴裳的心是石頭做的,人長得有多溫柔,心就有多硬,那頭接聽:“這麼晚還沒睡呀?”
聽她軟糯的嬌聲大概是睡了,本來還在心裏計較她心硬的元祖峯,此時聽到她軟糯嬌聲,心像是融化似的,“想你想的睡不着呀!”
睡意朦朧的裴裳瞬間清醒了,不是他那句想她,而是他那邊有呼呼海風的聲音,“這麼晚,你在哪裏?怎麼會有海風的聲音?”
“狗耳朵都沒你尖,我在遊輪上,夜遊。”
“元先生真會玩,大半夜不睡覺跑海上夜遊,夜遊就夜遊,還非要眼巴巴打個電話來驚擾別人的好夢!”她的聲音帶着睡意朦朧的嬌嗔,越聽越覺得膩人如蜜。
“你聽,海浪拍打郵輪的聲音……。裴裳,若我說想你了,你信嗎?”
“信,祖峯,我信 。”
一句祖峯喊的元祖峯差點熱淚盈眶,她上次喊祖峯的時候還是他們熱戀的時候,他死纏爛打追她的時候,他猶如烈焰熱情似火,她似冰山冷若冰霜,火焰遇上冰山瞬間熄了火,冰山碰到火焰澆滅他所有囂張氣焰,一物降一物,他被她降的服服帖帖的。
她稍微哄他,他就不爭氣的被釣成了翹嘴,喜上眉梢說:“裴裳,其實我沒出國,我就在家附近,香港的維多利亞港的遊輪上!”
“和誰一起?白如雪嗎?”
元祖峯趕忙說:“沒,就自己。就住在父親留給我的香港房子裏。”
裴裳懶懶道:“哦!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呀!”
“這房子是我的祕密基地,很少有人知道的。再說了,現在告訴你也不晚。”
元祖峯故意說:“這房子是婚前財產,沒你的份。”
裴裳也故意問:“不告訴我,原來是怕我分你一半啊!看來,我在你心裏就是一個愛財如命的女人。”
“你一直都是。裴裳你忘了,當初是你說錢和愛你選錢的。”元祖峯對此一直耿耿於懷。
“所以呀!一直被你記到現在。早知當初我就說愛你啦!”
聽她調皮的笑聲,夜涼如水的海風吹在身上都是暖的,“現在說也行,裴裳,我在聽。”
“祖峯,我愛你。”這句話從聽筒傳來是那般情真意切,這些年,無數次,裴裳想和他說,每次話到嘴邊卻如魚刺卡喉,無語凝噎卻也只能無語凝噎。
“你喝酒了?”元祖峯聽到她打嗝的聲音如閻王索命似的追問。
“喔,喝了。”
“所以,你說的都是酒話,都是醉話,全部是忽悠人的鬼話。”元祖峯恨的牙癢癢。
“喔!”她又打了個酒嗝。
元祖峯突然站起身,有一股想要跳下海冷靜一下的衝動低吼:“裴裳,你好樣的。我真他媽的犯賤,一次次被你耍,竟然還相信你說的鬼話。我□□操……。”
裴裳又打了個酒嗝如天真寶寶似的問:“你操誰呀?”
“草泥馬!”徒留一片忙音聒噪着她的耳朵。
深港的夜,五彩斑斕的燈光照射整個海港,若是這個點還有人在海港邊散步,便會看見不遠處的郵輪上有一個寂寞的男人,他承包了整個郵輪的奢侈和繁華,卻可憐到無人陪伴,倚靠在郵輪欄杆邊的他只能寂寞的抽着雪茄,他擡頭朝天空吐着濃霧,一個大大煙圈在空氣裏飄着,“月色照舊人,滾滾似紅塵。遙知不是情,卻噯心上人。”
商海浮沉多年,他也不過是個缺她愛的寂寞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