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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斷崖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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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崖

那次見面後,裴裳刪除了關於羸知晏所有的通信方式,微信刪除拉黑,電話刪除拉黑,他就像一場夢境,夢醒後,那短暫的灼熱燙過她的每一寸肌膚,回歸現實,只剩一片薄涼如水,不免嘆一句:如夢如幻,鏡花水月。

元冰茹約她,三個大姑姐,唯有這三姑姐和她關係尚且融洽,元冰茹常年在香港,在香港有一套自己的三居室,都說香港房價是天價,元冰茹這套三居室沒有靠元家接濟,完全靠自己實打實賺來的,看着不大的三居室卻價值千萬的房價。

兩個人享受着維多利亞港的和煦春風,郵輪上的風吹的人愜意,裴裳喝了口凍檸茶,笑言:“難怪三姐不願回元家,一個人自由自在,經濟也自由,何必回去受那窩囊氣。”

元冰茹瞧着自家弟媳,時光如梭,歲月荏苒,她還是如當年般清純依舊,嫺雅靜若處子似的。

“裴裳,最近和我那頑劣的弟弟怎樣?”

“老夫老妻了,不過數着歲月過日子,還能翻出甚麼風浪來。”

元冰茹見她黑色長髮被風吹起,像極了電影畫面裏的女主角,“嫁給我那花心風流的弟弟,倒是委屈你了。祖峯呀!看似沒個正經,心裏自有一個算盤,你對他怎樣?他心知肚明。若不知,早就娶第四任太太了。”

見自家姑姐這般幽默,裴裳沒忍住笑問:“三姐你也很無奈吧?明明就一個弟弟,卻要跟三個弟媳相處,別的不說,每見一個弟媳都要損失一份紅包,我這個做弟媳都替你不值。”

“你這個小東西,倒是牙尖嘴利。損人不帶髒字。”元冰茹用手掌拍在她的二郎腿上哈哈笑。

“聽說三姐的新男友是體制內的,成熟穩重有涵養,下次倒是要帶回家給我們看看。”

元冰茹或許真的遇見了好的愛情,整個人都是容光煥發的狀態,“不給你們看,怕你們給看跑了,這個可是我衆裏尋他千百度修來的緣分,豈能容你們窺探。”

裴裳不忘打趣:“看來三姐這次是老尼姑還俗,真動心了呀?”

元冰茹那雙明眸如星星點燈似的亮閃閃的說:“年輕時,喜歡上誰都不爲過。年老時,愛上誰都是錯。趁着自己還算風華正茂,盡情享受當下。女人最美好的時光就那麼幾年,爲愛情揮霍完,餘生也就無怨無悔了。”

“愛情無價,現實有價。有許多愛情都夭折在這有價的現實裏,人的任性需要理性去平衡,這樣纔不能惹火自焚。”

聽裴裳如此感嘆,元冰茹望着她問:“嫁給祖峯你是爲了現實而夭折,還是因爲愛情呢?”

裴裳撩起吹在臉上的長髮,笑問:“我若說爲了愛情,三姐信嗎?”

元冰茹想都沒想說:“信。”而後頑皮的加一句:“我相信我弟弟的魅力,足以迷倒天下所有的女人。”元冰茹說完哈哈大笑。

“三姐,你們元家自戀看來是遺傳啊!”

兩個人捧腹大笑,元冰茹看着純然美貌的弟媳,“你要好好教元尚,別讓他學上他爹的風流和自戀,不然以後你會像我媽一樣,總是換兒媳,這對親媽來說也是一件丟人的事。”

裴裳立馬嚴肅說:“元尚若敢像他親爹那般,我打斷他的腿。”

元冰茹喝了口凍檸茶:“其實祖峯他是看似玩世不恭,男人,有錢有地位的男人,場面上維持的都是逢場作戲,要看他的錢給了誰,愛給了誰,真心實意給了誰……我那弟弟是我看着長大的,甚麼樣的脾氣性情還是知曉的。越是在乎越表示不在意,堅硬的外表下藏着一顆孩童般柔軟敏感的內心。在外人面前鋼鐵俠戰士,回到愛的人身邊就想做一個愛撒嬌的小孩。”

裴裳心裏吶喊:他在我面前可是六邊鋼鐵俠戰士,每一道防線都設防滿滿的。看來他的真愛不是我,倒是白如雪曾多次說過,祖峯吶!在她面前就像一個長不大的小孩似的,別看他對外成熟穩重有涵養,只有我知道他的溫柔和可愛。

聽聽,這是做情人的最高境界,懂他、愛他、就連他拉屎放屁都是香的,這些年元祖峯身邊鶯鶯燕燕,花蝴蝶不斷,只有白如雪穩坐情人榜一的位置上,說沒愛騙鬼都不信。

兩個人在郵輪上喫完下午茶,又去海港城掃蕩了一些衣服包包,女人之間的快樂,聊別人的八卦,倒自己的苦水,逛街拍照打哈哈。富太也不例外。

南方的天就像小孩的臉似的,前腳大日頭,後腳便是雷雨交加,電閃雷鳴,傾盆大雨如天破了個大洞似的,嘩啦啦沒有停歇過。

半夜被鈴聲吵醒,蘇錦鈺的聲音如鬼魅:“裴裳,倒沒看出來你外表乖的像只人畜無害的小白兔,內心竟是那般心狠手辣。”

裴裳一臉懵:“錦鈺,大半夜的你發甚麼神經?”

“你自己站到你家豪門別墅的樓頂看,有個傻子在暴雨中告訴你,甚麼是純愛無敵。”

裴裳披了件外套,走上了樓頂的陽臺,別墅區外面的路燈下站着一個人,天有點黑,那路燈卻是異常的亮,亮到能看清那個人的身影和模糊的面貌,其實只一眼,裴裳便知那個人是羸知晏。

大雨中,他站在路燈下,就像海里的一葉扁舟翻卷在海浪裏,渾身被海水打得溼透,卻沒有求生的慾望,這種自虐式的愛,讓裴裳感覺到窒息,越發增加了疲憊感和無力感。

她撥通蘇錦鈺的電話:“你來接他走吧!我已經刪除了他所有的聯繫方式。順便幫我告訴他,已經結束了,到此爲止。”

蘇錦鈺氣頭正盛:“裴裳,就算分手,你也不能這樣悄無聲息的斷掉所有聯繫方式,這太殘忍了。”

“錦鈺,你和他長期相處,應該知道好聚好散對他沒有用。他的執念執着,讓我在這這段關係裏很累。我和他從玩開始,這就是一場遊戲,遊戲結束,各自散場。”

蘇錦鈺依然很氣:“你對他就沒有一點感情嗎?若沒有,身體又怎會遊刃有餘的與他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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