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烏啼 (1/2)
烏啼
若愛情可盼,又何必執着於情深緣淺。
羸知晏看着蘇錦鈺:“她不願意見我是嗎?”
蘇錦鈺在商場混跡多年,雖擅長說假話,但面對悲傷欲絕的羸知晏,她不想用假話來給他希望,“她說到此結束,不如不見。”
“呵呵……,不如不見,好一個不如不見啊!”他這幾天睡眠很差,幾乎沒有怎麼喫東西,整個人頹廢的猶如一根瘦弱的柱子立在那裏。
“知晏,放手吧!情出自願,事過無悔。及時止損。”
羸知晏心如死灰般:“我的人我的心都是她的,我有甚麼可止損的!她若稀罕,我全部奉上,她若不要了,不過爛命一條。”
蘇錦鈺縱橫商海多年,家族利益紛爭,爾虞我詐多年,從沒見過這麼死心眼的男人,也從沒見過這麼癡情的男人,更沒見過爲了愛情要死要活的男人,真是□□開光,開了眼界。
她氣的冒泡,“你自己立不起來,我硬扶也沒用,有些事,尤其是感情的事,要你自己想通。”丟下這句話,她直接撅屁股走人。
燈光下,明馥文看着那些照片,不過三五張,卻是鐵的證據。
“年輕漂亮的嬌妻果然耐不住寂寞啊!”明馥文陰冷的笑。
自從和元祖峯離婚後,明馥文就隨着元春去了國外讀書,這一走好些年,她除了在雜誌上視頻上看過元祖峯,一晃好多年沒見到他真人了。
一家高檔的茶餐廳裏,明馥文望着對面的男人唏噓:“祖峯你還是如當年意氣風發,可見女人總是易凋謝的,你瞧我不過四十幾歲,眼角紋如褶皺的紙團似的。”
元祖峯看着自己這位髮妻,心生憐惜:“這麼多年,爲甚麼不找一個?人生孤寂,女人更需要陪伴和溫暖的。”
明馥文傷感且動情道:“跟過你這樣的男人,我還能看上誰呢?有時候我常想,曾經相敬如賓的我們怎麼會走到人散情難終的地步,想多了,也就越發的想念過去和你在一起的時光。”
“馥文,過去的都已過去,何必留着執念折磨自己。”
明馥文心有不甘似的說:“一個深愛過的男人,一個我女兒的父親,怎麼能過得去?我孤身一人到如今,而你呢!一個接一個的將女人娶回家,離了娶,娶了離,離了又娶,難道婚姻對你來說就是一場兒戲!”
元祖峯看着眼前的髮妻,“你今天找是來敘舊的?還是另有他事。”
明馥文見他如此直截了當的問,也不好在扯老婆舌子,試探似的問:“祖峯,你和第三任嬌妻的關係怎樣?是各玩各的,還是恩愛如初、夫妻同心呢?”
元祖峯最討厭兩件事,第一是套路他,第二是試探他,他之所以和明馥文過不下去的原因,是這兩件他最討厭的事,她最擅長做,官宦人家的教育總不是那種一清二白伸手就能摸的清的,明馥文的父親是縱橫官場多年的老狐貍,對唯一的掌上明珠自然教育多少帶點官場的習慣,猜忌、誅心、套路和反套路、試探和被試探,元祖峯這種富家公子哥並不喜歡心機深沉、狡詐詭辯的女人,他喜歡單純無套路,看起來還傻傻的女人,就是裴裳那樣的,清純的的面孔,呆傻的腦袋,甚至憨憨笨笨的蠢萌,這樣的女人放在身邊才能睡得着覺,才能安心。
“馥文,你我已不是夫妻,你沒必要繞彎子,也沒必要來窺探我心思,你這樣,只會讓我回想起我們那段婚姻的壓抑和束縛。”
明馥文一愣,露出一抹尷尬笑容:“祖峯,難道我們那段婚姻給你留下的只有痛苦嗎?”
元祖峯迴:“還有一個女兒,元春。”
這句話,無疑在告訴她:除了女兒牽扯着兩人的關係,你是你,我是我。”
明馥文臉色瞬間從溫柔降到了冰點,她從包裏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子上:“你自己看。”
元祖峯不經意拿起信封,拆開,只一眼,那臉那深眸那如冰封三尺的寒徹入骨,他每張照片大概只掃了一遍,以最快的速度拿出打火機點燃那些照片,瞬間火光四射,灰燼零落。
明馥文想伸手去抓,那灼熱的火光和元祖峯冷冽寒冰的雙眸讓她停滯了動作。她驚神未定的喊了句:“祖峯!”
元祖峯看着最後一點灰燼在菸灰缸裏燒完,冷笑了聲:“我想你大概沒有備份吧?”
明馥文驚恐的看着元祖峯,心裏懊悔爲甚麼沒有備份,但她也沒想到元祖峯會來這招。
元祖峯抽了根菸,如鬼魅的閻王似的問她:“這些年你沒少對付她,找私家偵探跟蹤她,聯合大姐二姐欺負譏諷她,跟我媽打電話吹風詆譭她,更可惡的是你花錢僱只鴨去勾引她……!只是你千算萬算,沒算到那隻鴨這麼不爭氣,竟然愛上了她,死活也要護她周全,不肯傷害她。對嗎?”
如電閃雷擊般,將明馥文劈的頭昏腦脹的,她驚慌失措,猶如小丑被人脫去了外衣,“你明明都知道,爲甚麼眼眼睜睜的看着她淪陷在別的男人懷裏?祖峯,你竟然能忍受這些?你從來不是一個能忍的男人,何況她背叛了你。”
元祖峯譏諷笑言:“她若不背叛,我怎麼能試探出她的真心?”
“甚麼意思?”明馥文不懂。
“因爲我要的從來不是她的人,而是她的心。女人的身體不過是皮囊,是衣服,是新鮮感,這些年,我的衣櫃裏缺的從不是衣服,在華麗的衣服我也穿夠了穿厭了,早就不在意女人的那具身軀了。”
元祖峯一字一句,如針般扎進明馥文的身體裏般說:“我娶她,從來不是玩玩,而是經過掙扎和深思熟慮的喜歡。相比她的人,我更在乎的是她的心屬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