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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背刺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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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刺

世上的愛情,大概是愛時可兩肋插刀,不愛時是刀插兩肋,好聚好散是人的常態,但不是愛情的宿命。

“清峯集團早就外憂內患了,看着外面挺有門面,實則早就空架子了。”說話的是另一家上市公司的老闆,他目前公司是處於巔峯時期,所以纔有此膽量評價清峯集團。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而羸知晏就是那個聽者有意之人。

他如今的公司已經完成幾輪注資,加上蘇錦鈺的協助和推力,公司發展光景一片大好,有錢就有底氣,有底氣了就有結交人脈圈子的能力,有能力了就可以認識更高圈裏的人脈和資源,想當年,這種上市級別的老總,羸知晏看一眼都不敢擡眸,就像他看元祖峯時,永遠是那麼卑微,如今自己跪着的雙腿站起來了,在看元祖峯,心裏睥睨:他也不過如此。

羸知晏趕忙遞上香菸,謙遜含蓄的說:“樓總剛剛說清峯集團外憂內患是何意?看着清峯集團那一棟大樓都市值天價,何來的外憂內患。”

上市老總姓樓,都叫他樓總,只見他接過羸知晏的煙笑眯眯的說:“年輕人,聽說你的公司已完成第三輪融資了,看來你小子年齡不大,做事挺雞賊,挺會鑽空子啊!”

羸知晏拍馬屁說:“跟樓總您這樣的人多接觸,我們這些晚輩收益頗豐啊!”

樓總吸口煙,“清峯集團的大樓都不知被元祖峯抵押多少次了,看着風光,外債一堆,要說這元祖峯也是個風流人物,男人風流些無傷大雅的事,可他偏偏風流的高雅又多情,放棄前面兩任能助他事業一臂之力的太太,偏偏娶了最沒用的花瓶。人家都說休妻破風水,我看他都休了兩任妻子了,這好運的風水不破纔怪。”

羸知晏裝作好奇試探:“清峯集團下面的子公司清一色餐飲不是做的風生水起的,聽說一直在擴展連鎖店。”

樓總不屑道:“那純屬是打腫臉充胖子,看着擴張,實則靠着擴張來打虛頭拉投資的。元祖峯這個人吶!精明一世,糊塗一時,將清一色交給他那個花瓶太太管,那花瓶手不提四兩,徒有一張皮囊迷惑男人,這種女人玩玩可以,娶回家不旺夫不旺宅不旺子女不旺三代的。”

聽眼前這個跟豬一樣大肚腩的男人詆譭自己心愛的女人,羸知晏真想一腳踢在他的大肥肚子上,臉上笑容可掬的說:“樓總對元總瞭解甚多呀!”

樓總眯着眼笑:“大家一起長打高爾夫,雖然元總那個人不善言辭,但他身邊總有善言辭的人,好酒好煙好話好處一賄賂,時間久了,鐵嘴鋼牙也該撬鬆動了。”

羸知晏心裏譏笑:老狐貍又怎樣?再狡猾的狐貍也有墜入獵人陷阱的時候。在高傲的頭顱也有低下來的那一天。

清峯集團元祖峯辦公室,銀行的一批人剛走,這時財務過來小心翼翼的說:“元總,財務賬上的錢已經付不出銀行的抵押利息了。”

元祖峯睜開那雙深眸:“我已經和銀行行長溝通了,再緩幾天。”

財務出去,元祖峯給元冰茹打電話,“三姐,我撐不下去了。”

元冰茹心頭一顫:“當初我勸你不要盲目擴店,不要二次抵押清峯大廈,銀行的錢哪是那麼好用的呀!”

“阿弟,三姐能力有限,就算把手裏資金全部週轉給你,對你來說也是杯水車薪。不行,以最快的速度關閉清一色所有虧本的店,把手裏能賣的房產急售出去,能堵住多少是多少。”

元祖峯話裏透露出疲憊:“三姐,我真沒用,爸爸積攢下來的財富,怕是要落敗在我手裏了。”

元冰茹忙安慰:“阿弟,做生意本就存在風險,就像買股票似的,有漲有跌。這些年你一個人苦苦支撐着這麼大的企業,其中辛苦別人不知,三姐全看在眼裏。我們生在富貴圈,是命,離開富貴圈,也是命。人各有命,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掛斷電話,元祖峯站在清峯集團的辦公室大玻璃窗前,對面是同樣高樓大廈的寫字樓,清峯大廈一共八十層,留着最高層做了清峯集團辦公室,其餘的都租了出去,如果元祖峯沒有亂投資、亂擴店,憑着租金他就可以躺平享受生活。可是,人生哪有如果呀?

一個是灼灼生輝的商海新貴,一個是負債累累商界大佬,一個未來可期,一個曾經輝煌,商海浮沉的水總是潮漲潮落的,人只是潮汐裏的沙粒,漲潮退潮,來無影去無蹤。

羸知晏站在自己新辦公樓的辦公室,“快切”迅速融資三輪,也在迅速發展和膨脹,辦公室也從白鷺湖搬來了妖魔鬼怪聚集的大都市深圳,這是一個魔幻的城市,這是一個商戰激烈淘汰的城市,這是一座風雲變幻,從無到有、在從有到無跌宕起伏的城市,它聚集在五彩斑斕的燈光下,耀眼奪目下卻滿是創業者的斑駁傷痕。今日的酒解不了昨日的愁,有今日的勇者上位,就有昨日的大佬落敗,無常是人生的常態,唏噓過後,那段輝煌的時光就如鏡花水月,再撈起,兩手空空。

“爲了一個不愛你的女人,這樣大費周折的去做那些下作陰險的事,你不覺得是在出氣,並非理智之舉?”蘇錦鈺站在他身後,似是質問。

“甚麼是理智之舉?元祖峯這些年爲了她做的那些蠢事,哪一樣是理智之舉?”

羸知晏轉身面目猙獰:“我就是想證明給她看,元祖峯能給的我也能給她,元祖峯能爲她做的我也能做,元祖峯爲她發的瘋我也能發,而且比元祖峯給的還多,做的還多,發瘋發的更加的癡狂。”

蘇錦鈺搖頭:“你們都是瘋子,爲同一個女人在做同一件傻事。”

羸知晏無可救藥的說:“爲了她,值得。”

蘇錦鈺見他執念如此之深,搖頭嘆息:“你這樣背刺元祖峯,只會讓裴裳更加的恨你。她不會爲了你現在的榮華富貴,而放棄元祖峯的,即便他跌落神壇,落魄潦倒,裴裳都不會離開他的。不信,就走着瞧好了。”

“我只不過在他即將落下帷幕時,順手推了一下,讓他的落敗加快了速度。”

羸知晏從辦公室俯瞰遠方,“小裳早已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怎肯跟着他去還債討生活!人在現實面前,總要彎下腰丟下面子低頭俯首稱臣的。”

蘇錦鈺冷笑:“你太過自信了,也太不瞭解她了,裴裳沒你想的那般勢利眼。”

羸知晏依然自負:“我今天的成功,就是爲了換取她的的另眼相看。曾經她喜歡的,我只能仰望,如今,她想要的東西,我都能給得起。”

蘇錦鈺勸道:“知晏,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公司剛融資完第三輪,切勿爲了心裏的執念把光明大道走成黑燈瞎火的衚衕口。路走錯,再回頭覆水難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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