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1/4）

第39章

“胰、腺、癌。”

祁影如感覺世界在眼前變形,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聲音才一個字一個字從脣齒間擠出來：“你要對你說的話負責。爲甚麼以前都好好的，現在突然冒出這麼大的病。”

“祁女士, 我們目前只是懷疑，您先不要擔心, 要儘快帶病人再去做詳細的檢查。”

擔心？

祁影如本能地想反駁。

她纔不會擔心, 她出錢養着邢悅華, 不過是爲了拿捏住邢柔。對於這個女人, 她無數時候都在期待她死得越早越好。

可她從來沒想過，如今也不敢想, 如果邢悅華出點事, 她唯一的女兒該怎麼辦。

尤其是在這個時候。

尤其是在, 她想要放下一切的時候。

祁影如的手有些發冷。

邢悅華絕對不能有事。

電話那頭, 醫護人員聽着她沉重的呼吸聲，忍不住開口：“祁女士，那我去通知病人家屬了？”

祁影如如夢初醒。

“先別通知她。”

對面很爲難：“這不行……”

“我說先別通知她！”祁影如驀然大吼。

驟然激動的情緒讓她的胃又隱隱作痛，祁影如吼完一句, 緩了好幾秒。

“先別通知她，我自己會告訴她的。你先把所有檢查報告準備好，我現在讓人去取。”她重複了一遍。

“……好吧。”

祁影如掛了電話, 擡起頭，最後看了眼住院部。

萬家燈火，她並不知道哪一盞屬於邢柔，但她知道自己此刻要傾盡全力確定一件事。

她咬咬牙, 轉身離開。

長長的衣襬隱入夜色中。

-

三天後。

凌晨四點, 夜涼如水。

邢柔毫無緣由地從夢中驚醒了。

病房靜悄悄的, 她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清醒。擦擦額角, 十月份的晚上，頭上竟然有汗。

邢柔掀開被子，查看邢悅華的情況。

月光下，母親的睡顏很寧靜。她最近瘦了些，但看上去依然保養得當。歲月在她身上幾乎沒有留下痕跡，這些年有許多專家保駕護航，邢柔也學了不少照顧精神病人的方法，其實是可以獨自看照她的。只是她一直抽不開身，才被迫將母親留在療養院。

而且，邢悅華總會有清醒的時候，邢柔不敢讓她發現自己和祁影如的事情。

出櫃、當助理、被包養……任何一件對邢悅華的打擊都是致命的。有時候邢柔甚至會想，瘋瘋癲癲地活着也好，反正這世上清醒的人，也沒幾個是幸福的。

想到祁影如，邢柔精神一振，走到窗邊撩開簾子。

還好，祁影如並不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