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4）

推開門，邢柔微微愣住。

瞿心坐在病牀旁的木凳上，一邊削蘋果，一邊和邢悅華閒聊。

邢柔險些以爲自己熬夜熬出幻覺了。

瞿心的坐姿很悠閒，兩條長腿隨意翹着，笑盈盈地面朝着邢悅華。房間很暖和，她脫掉外套搭在牀尾，裏面只穿了件雪白的毛衣，頭髮扎着，看上去像個學生。

邢柔不敢置信地看着這一幕，直到瞿心表演才藝似的把果皮不間斷削完，留下一個圓滾白胖的蘋果，衝她邀功般一笑。

邢柔忍不住說：“我媽不能喫東西，有幾個檢查要空腹。”

瞿心：“我知道，我給你削的。”

兩人相視片刻，都笑了。

瞿心在空中把蘋果分成兩半，遞給邢柔：“糖心的，很甜。”

邢柔接過來，咔擦咬了一口：“你從哪冒出來的？”

瞿心：“我有個活動，明天要去外地，走之前看看阿姨。”

邢柔點點頭，湊過去給母親倒了杯水，順口問道：“聊甚麼呢，這麼開心？”

邢悅華狀態不錯，笑吟吟道：“和小柔隨便聊聊。”

邢柔一愣，瞿心解釋道：“阿姨把我認成了你，我就順着她的話說了。”說完又問：“那她把你當成誰了？”

邢柔搖搖頭，沒說話。她在觀察自己和瞿心的裝扮，這一看似乎看出了些名堂。瞿心今天穿得顯小，而自己則是一身職業裝，還披着頭髮。

……是不是在精神病人的眼裏，這就是大學生和社會人的打扮區別？

她好像知道母親認人的底層邏輯了。

原來在你的眼裏，我還是當年的樣子啊。

“小柔。”邢悅華再次開口。

瞿心覷了眼邢柔，見她毫無反應，只好回應：“哎，媽。”

邢悅華兀自拉着她的手，細細叮囑：“要注意身體，好好喫飯，工作不要太累，甚麼事都有媽媽呢。”

她每多說一句，瞿心臉上的笑意便淺淡一分，說到最後，緊張地看着邢柔。

邢柔臉上沒甚麼表情，靠在一旁，彷彿她們討論的不是自己的事。

親人不再認識自己，還把關心的話說給外人聽，是甚麼滋味呢？

瞿心不敢細想。

邢悅華又聊了一會兒，有些累了，瞿心適時告辭。

邢柔將她送到電梯口，瞿心就攔住了。

“別送了，快回去休息吧。”她仔細觀察了下邢柔的臉，“你昨晚好像沒睡好。”

邢柔笑笑：“甚麼都躲不過化妝師的眼睛。”

瞿心沉吟片刻，忽然說：“一週。”

“嗯？”邢柔不解。

瞿心：“最多一週，我就回來了。如果你新家還有東西要添置，最近就先湊合着，我回來幫你，別累着自己。”

邢柔心裏一暖：“那不行，我還要在新家請你喫飯呢。”

瞿心笑了笑，上前半抱住她，順手拍了拍她的背。

“小柔。”她好像在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