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1/3）

第42章

空氣靜了一瞬。

瞿心僵硬地坐在原位, 手上還維持着捏螃蟹的姿勢，有些沒反應過來，或者說不敢深思這話的意思。

但邢柔默不作聲, 打定主意等她說話。

氣氛太僵滯，瞿心不得不打破沉默。

一張口, 聲音卻是嘶啞的。

“就這樣的意思是……”

邢柔不敢再看那雙飽含希冀的眼睛。她像個三流演員, 無波無瀾地說着臺詞：“意思就是, 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話一出口, 屋內頓時死寂。

瞿心愣愣地看着邢柔，她終於意識到邢柔是認真的。她的手開始抖, 起初還能忍着, 到最後抖得厲害, 不得不放下手裏的東西, 死死摳住桌沿。

“爲甚麼？”瞿心強自鎮定，“我哪裏冒犯到你了嗎？”

說完自己都愣了愣。要論冒犯，那她冒犯的地方簡直太多了，從一開始邢柔就對她表現過明確的抗拒, 是她死皮賴臉地走到現在。

想到這，瞿心有點慌，無措地解釋：“你還在生氣之前的事嗎？對不起, 小柔，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昏頭了纔會——”

“瞿心。”邢柔不忍再聽，出口打斷。

瞿心的聲音戛然而止, 有些絕望地看着她。

“我累了。”邢柔平靜道, “這幾天我想了想, 我們不合適。我還是那句話, 我沒有辦法給你你想要的，抱歉，讓你浪費了這麼多時間。”

瞿心一直在搖頭。

邢柔油鹽不進的態度讓她的心臟直往下墜，她拼命想挽回，只好用最快的速度冷靜，抓住那份一閃而過的不對勁。

“出甚麼事了？”她問，“我走了一週，回來後你就要和我絕交？”說着臉色微變，緊張地問：“和祁影如有關嗎？”

邢柔一言不發地看着她。

有那麼一刻，她想順着她的話說下去。

她甚至想，如果現在騙瞿心她和祁影如複合了，那應該會成爲最有效也最致命的一擊。

不過私心到底佔了上風。

何必呢，何必這麼騙她，也這麼煎熬自己呢？她在瞿心這裏已經是個混蛋了，實在不想再當個賤人。

邢柔搖搖頭：“沒有，和她沒有關係。”

瞿心似乎鬆了口氣，又似乎更激動了。

“那到底是爲甚麼？”她無法理解地看着邢柔，“小柔，邢柔。你得給我一個理由，你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把我甩開。”

這是瞿心第一次對邢柔露出溫和之外的態度。也是她第一次，用懇切到近乎嚴厲的語氣和這個自己藏在心裏十年的人說話。

邢柔聽着她的控訴，心中卻是一片痠軟，泛着細密的疼。

看吧，這世上有人連憤怒都這麼溫柔。

空氣中漂浮着淡淡的飯菜香味。

窗外，霓虹初上，偶爾聽見街上車流的聲響，襯得屋裏更加寂靜。

瞿心的呼吸有些粗重。

指尖沾着剝螃蟹留下的汁液，風乾後黏糊糊的，提醒着她此刻的可笑。她不露痕跡地摩挲着手指。

邢柔把她的動作看在眼裏，心一點一點地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