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4/4）

“……瞿心？”

她不敢置信地輕聲問。

瞿心也在抖，摟着她的雙臂緊緊繃着，像是要把她摁進骨血裏。

邢柔仍覺得自己在做夢：“你怎麼……”

瞿心慢慢鬆開了她，邢柔得以看清她的容貌。

風塵僕僕，素面朝天。

兩人已有一個多月沒有見過面，再次見到這個人，卻是一張如此疲憊的臉，邢柔的心狠狠揪了起來。

她神色震驚，不敢再問。

一片寂靜裏，瞿心先開口了。

“我要陪着你。”

邢柔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瞿心的眼圈也是青黑的，和以往的形象比起來可謂不修邊幅。

只有那雙望着邢柔的眼睛是通紅的。

她哽咽着重複了一遍：“邢柔，我這段時間想了很多，也許甚麼也沒想通，但是我來告訴你，去他的面子，去他的顧慮，我不在乎。不管你在想甚麼，不管以後會發生甚麼事，我要陪着你。”

邢柔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但總算得知她的來意，無奈地，露出一個慘笑。

“可是我陪不了你。”

笑着笑着，她的鼻尖酸了：“瞿心，我好累啊。我真的恨不得自己每天睡着了就不要再醒過來了，你懂這種感覺嗎？”

瞿心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又一次撲上來摟住她，摟住懷裏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人。

“我懂，我懂。”她哭着說，“邢柔，你不要怕，你還有我，你還有我。”

邢柔沒有推開這個擁抱。

她真的太累了，於是她緩緩垂下頭，將額頭抵在瞿心的肩膀上，嗅着她身上的氣息。

她輕聲說：“瞿心，我給過你選擇了。”

所以爲甚麼還要回來呢，你回來，我就真的不想再推開你了。

“我哪有甚麼選擇？”瞿心顫聲反問，“邢柔，也許你不相信，但是我這輩子，只能選擇和你在一起，或者一個人到死。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吧，求求你，不要讓我一個人。”

邢柔的視線早已一片模糊，掌心不知不覺，環住了瞿心的腰。

隔着厚厚的外衣，那腰圍依然讓她心驚。這一個月的時間，受折磨的又何止自己？

邢柔淚流滿面，喃喃道：“好啊，我們在一起，你陪着我。”

瞿心流着淚吻她的眼睛：“好，我陪着你。”